“去找我爹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动。
“你见过他了?”
他摇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”
他说,“但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儿。村子里的规矩,有些事只有他知道。我得去问他。”
“问他什么?”
他没答。他看着窗外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回头,看着我。
“你们要找那个圣女,对吧?”他说。
阿雅瞬间眼睛一亮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儿?”她问。
阿岩点点头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前几天见过。在村子后头。”
“她怎么样?”阿雅往前凑了凑,“她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阿岩说,“但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是祭品。”阿岩说,“马上就要献祭给神树了。”
阿雅的脸白了。
我看着她。她那双空空的眼眶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眼泪。是别的。是那种快要失去什么的表情。
圣女。那个留下字谜的圣女。苦叶婆婆说的那个圣女。她在这儿。她马上就要死了。
“神树在哪儿?”阿雅问。
阿岩指了指外头。
“村子中间。”他说,“那颗红色的大树。”
红色的大树。
我想起进村时看见的那些黑楼黑瓦。没看见什么红色的大树。可能被挡住了。
“你能带我们去吗?”阿雅问。
阿岩点点头。
“我就是来带你们去的。”他说,“但得快点。天快亮了。天亮之前,我得把你们送回来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抱着你俩跳。”他说,“这样快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把我捞起来。像捞一只猫。他另一只手捞起阿雅。我们俩被他一边一个夹在胳膊底下。
“走了。”
他推开窗,跳出去。
夜风灌进来。凉的。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他在房顶上跳。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。
那些黑瓦在他脚下咯吱响,但没碎。他跳得很快,很稳,像一只真正的猩猩。
我被他夹着,脸朝下,看着那些黑乎乎的屋顶从底下掠过。偶尔能看见缝隙里透出一点光,但很快就过去了。
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狗叫。没有人声。没有鸡鸣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。只有阿岩踩在瓦片上的声音,咯吱,咯吱,咯吱。
“阿岩。”我喊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给整个村子都下迷药了?”
他低头看了我一眼。那双亮亮的眼睛在黑毛里闪着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这个村子本来就这么安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