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所有自以为能一手遮天的人。”赏善使拿起口琴,轻轻一吹。
嗡——
音波扩散,终端屏幕忽然一闪,自动弹出一份新文件:
“tx-7账户关联设备定位:冠州西郊,启明文化数据中心。”
“哟。”赏善使挑眉,“他们还给我们留了张地图?”
“不是留的。”罚恶使冷笑,“是心虚。”
“心虚的人,总会留下破绽。”赏善使收起设备,“就像撒谎的人,总会多解释一句——欲盖弥彰。”
“现在去?”罚恶使问。
“不去。”赏善使摇头,“我们得让他们,主动把门打开。”
“怎么开?”
“用他们最怕的东西。”赏善使眯眼,“——真相的回声。”
他打开手机,登录一个匿名论坛,了一条帖子:
“听说‘梦瑶升学’最近在招‘特殊人才’,年薪百万,包吃包住,还送编制?有知道内情的吗?”
小金在虚拟世界中穿梭,迅将帖子扩散到各大论坛,引起轩然大波。
完,他关机,咧嘴一笑:“钓鱼,得用他们爱吃的饵。”
“你这招,叫‘请君入瓮’。”罚恶使说。
“不。”赏善使纠正,“这叫‘以静制动’。”
“你明明动得挺欢。”
“那是因为。”他耸耸肩,“静,是为了让敌人更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“你这脑子,比量子计算机还绕。”罚恶使摇头,“可偏偏,总能算到点子上。”
“你说。”赏善使忽然问,“如果有一天,我们查的案子太多,系统会不会累?”
“不会。”罚恶使答得干脆,“系统是工具,累的是人。”
“可人要是不累,怎么会查这些事?”
“因为我们心里有火。”罚恶使看着他,“你吹口琴时,那火就烧得特别旺。”
“那要是火灭了呢?”
“灭不了。”罚恶使摇头,“只要还有人含冤,火就灭不了。就像太阳,今天落了,明天还会升。古人说‘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’,良知亦如此。”
“说得真诗意。”赏善使笑,“你该去写诗。”
“我只写判决书。”罚恶使收起设备,“而且,只写有罪的。无罪的,天地自会昭雪。”
赏善使站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:“看来咱们这次是给刘氏送了一份大礼,他们可得好好‘享受’一番了。”
罚恶使冷笑回应:“哼,他们享受的,恐怕是地狱的滋味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大步走出旅馆,夜风中仿佛都带着几分正义的凛冽。
街角的咖啡馆里,电视还在播刘氏的慈善晚会。
镜头扫过主席台,那位年轻女子依旧微笑举牌:“梦想不应被负债拖累。”
赏善使停下脚步,掏出手机,打开前置摄像头,对着自己比了个剪刀手:
“嗨,刘老板,你们的摄像头拍得清楚吗?我帅不帅?”
罚恶使瞥他一眼:“你这自拍,是打算朋友圈还是通缉令?”
“当然是通缉令。”赏善使眨眨眼,“等他们把咱们印成‘十大通缉要犯’,我就拿这照片当封面。”
“你就不怕?”
“怕什么?怕他们删我?删得掉数据,删不掉人心。”赏善使收起手机,抬头望天,“你看,今晚的星星多亮,像不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?”
“那是卫星。”罚恶使面无表情。
“不,那是希望。”赏善使笑了,“每一颗星,都是一个没被压垮的灵魂。古人云‘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’,我们不是孤军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,像极了三流诗人。”
“可三流诗人写得出真相吗?”赏善使拍拍他肩,“我告诉你,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,不是枪,不是刀,是——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
“对。事实就像光,哪怕只有一线,也能照亮整个黑夜。鲁迅先生说:‘有一分热,一分光。’我们不必等候炬火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光?”
“不。”赏善使摇头,“我只是个打光的人。真正的光,是那些沉默的死者,是那些不肯闭眼的亲人,是那些在泥泞里爬行却始终抬头看天的普通人。”
罚恶使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?我小时候最怕黑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