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细伟,明早不必替我备茶点了。
带上这些,跑一趟其余八区的堂口,见见各区的负责人与几位叔父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替我传句话——我何耀广打算在和联胜牵头,办个‘社团共济会’。”
细伟接过那叠纸,面露疑惑:“耀哥,这共济会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就是大家拢在一起,互相搭把手。”
何耀广瞥他一眼,“和帮规不是事。
帮规是挂在嘴上的,我这会是实打实掏钱帮忙。”
见细伟仍一脸茫然,他摆摆手:“罢了,讲太细你也难明白。
你就照我原话转告:谁有赚钱的门路,却缺本钱开工的,可以来和泰茶楼找我报名。
眼下只放三个名额,先到先谈。”
细伟听得一愣:“耀哥,这不等于是撒钱做善事?就算要争下届坐馆,也不必这样破费吧?按惯例每位叔父封个红包,加起来也不到七位数……”
他在社团里待了这些年,早已看清这群人因利而聚、利尽则散的本质。
哪有真金白银白送的道理?
话出口他才觉失言,忙补道:“是我多嘴。
耀哥放心,明早六点我就出门,一定办妥。”
细伟离开后约莫一刻钟,邱刚敖推门进了茶楼办公室。
他反手合上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公子送走了?”
何耀广问。
邱刚敖无声地点了下头。
何耀广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情报科那边风向如何?”
邱刚敖在椅子上坐下,低头沉默片刻。
“不好说。
但听说西贡那几个蛇头已经被情报科盯紧了。
负责这案子的刘建明,手段向来厉害。
公子虽然没了,可刘建明迟早会查出是他买的大飞,顺着线摸到我们几个身上……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邱刚敖曾身在警队,清楚他们的办案方式。
眼下公子这条线虽断,可他们几人与霍兆堂、司徒杰的关联太过扎眼。
一旦被盯上,麻烦只会接踵而来。
查案最怕的不是没证据,而是没目标。
没证据尚可慢慢找,没了目标,才是真的寸步难行。
“别慌,这件事我能处理。”
何耀广语气平静,却让邱刚敖眼神一动。
他没接话,只静静等着下文。
“今晚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,替我去尖沙咀接个人过来。”
“谁?”
“陈永仁。
这名字你应该听过。”
邱刚敖颔:“在尖沙咀走动时时常听人提起。
他是倪坤的私生子,当年倪坤出事以后,被他二哥倪永孝带回家中做事。
后来倪家散了,韩琛接手大半生意,他现在仍跟着倪家旧部活动,是记重点留意的人。”
那些警队岁月里的记忆,依旧清晰地刻在他脑中。
邱刚敖心中有些不解,何耀广为何突然提起陈永仁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