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人已在牢中待了半年多,竟还未尝够苦头,偏要在紧要关头再贪那点蝇头小利。
为了不让警察循迹追来,邱刚敖只得亲自处理门户,准备将招志强带往海上。
他在电话里交待:“葵涌码头那边的麻鸡会开一条渔船停在七号货柜站旁,钥匙留在船上,半小时后你去取。
办完事再回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何耀广挂断通话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邱刚敖这班人做事利落,往往比王建军那伙更让人顺手。
无论如何,他总得尽力保住他们。
晚间九点半,葵涌七号货柜站旁,一艘小渔船在夜色中驶向西南。
船身摇晃,邱刚敖与开船的莫亦荃简短示意后,沉着脸走进船舱。
招志强被捆住手脚塞在麻袋里,口中堵着一颗橙子。
邱刚敖点起一支烟,蹲下身取出他嘴里的橙子,将烟塞进他唇间。
“你先听着,别说话。”
招志强颤抖地叼着烟,却不敢吸。
邱刚敖也给自己点了一支,深吸一口,把手按在他头上。
“出狱后有了钱,你就日夜泡在各处风月场。
我知道你在里面憋得苦,所以每次何先生让我分钱,除了华哥,我总多留一份给你。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骤然转冷:“可你贪得无厌,连关乎兄弟性命的钱也敢私藏?招志强,你是不是不知道‘死’字怎么写?”
啪嗒——
随着邱刚敖一声低吼,那支烟从招志强嘴边跌落。
招志强已哭得嗓音嘶哑:“敖哥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没想到情报科那么厉害…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改……”
“你当差时糊涂,脱了制服还是一样糊涂。”
邱刚敖拾起烟,吹去烟嘴沾的灰,又塞回他口中,脸色却依旧冷硬。
他顺手抄起舱板上的棒球棍。
“情报科已经盯上你了。
我说过,谁也不能再连累兄弟——我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机会。”
“敖哥!敖哥!”
“好歹兄弟一场,我让你走得痛快。”
砰——
闷响落下,球棍准准砸在招志强头顶。
他头一歪,当即倒地。
邱刚敖丢开棍子,不再看他,拉起麻袋拖向船头……
晚间十点半,何耀广仍在茶楼等着邱刚敖。
闲坐间,封于修来了电话。
“老板,林怀乐刚才找我。
他说这两天会替我铺路,让我在你面前有机会施展。”
“还说了别的吗?”
“没有,只让我先专心取得你的信任。”
封于修的话让何耀广皱起眉。
林怀乐此人忍功非常,专等关键时刻使出杀招。
被这样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,何耀广浑身不适,觉得必须做点什么。
“好,那边有动静立刻告诉我。”
放下电话,他沉思片刻,决定将一个酝酿许久的计划提前推上台面。
何耀广将细伟唤至财务公司的房间内,转身拉开桌屉,取出一叠文件,啪地甩在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