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面容慈和的护工悄声走近。
封于修放下药碗,打量对方:“何先生付你多少?”
“一日一千五,接下来这个月都由我守着。”
“一千五一天?”
封于修眉头骤紧。
护工连忙解释:“先生,我可是康乐陪护的金牌,这行做了十几年,连诚伯家都请过我。
从没人说我照顾不周。
您若不满意,随时可以换人。”
沈雪挣扎着想坐起,护工立刻俯身搀扶,又垫好软枕。
“老公……”
沈雪轻声问,“那位何先生究竟什么人?怎么会花这么多钱请人照顾我?”
“别多想,安心养病。”
封于修替她掖好被角。
连护工都安排得如此周到,他心中明了——昨夜答应何耀广的事,是时候去办了。
德利大厦的地下层内,由旧拳馆改建而成的空间灯火通明,八角铁笼旁挤满了躁动的人群。
此处是佐敦林怀乐手中最赚钱的行当——非法格斗。
与赛马或九龙城寨的斗犬相比,这种毫无规则限制、血肉横飞的笼中搏杀,更能赌客的神经。
观众多半是江湖中人,他们迷恋暴力,即使下注失利,笼中飞溅的鲜血也足以让他们觉得值回票价。
封于修持着何耀广弄来的门票踏入场馆。
守门的青年接过票扫了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。”头一次来?不下两注试试运气?接下来有两场,泰拳手‘蛮牛’对‘红鬼’,‘独眼龙’对‘恶鬼源’。
都写在墙板上了,要不要看看?”
封于修瞥向悬挂的黑板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”如果我进笼子里打,一场能拿多少?”
“哟,不光是生脸,还是个内行?看你走路都不稳当,小心被人抬着出去!”
“这不劳你费心。
我只问,我能进去打吗?”
“谁带你来的?”
封于修摇头。”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原来是个疯子!没人引荐,你打个屁!到底买不买?不买就进去找地方坐,别挡着我做生意!”
砰!
封于修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桌上,惊得那青年跳起身连退两步。
桌板厚逾一寸,竟被这一拳打得裂开纹路。
“妈的!敢来这儿!喂,正赛之前先给大家上道开胃菜,把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收拾了!”
验票的青年咽了咽口水,扯着嗓子一喊,四周看场的打手顿时围拢上来。
但这群乌合之众哪里是封于修的对手,不过片刻,七八人已东倒西歪躺了一地。
场子瞬间沸腾起来,不少看客涌到门边,连连赞叹封于修身手了得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休息室方向传来一声质问。
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——林怀乐的头号手下阿泽到了。
先前那守门青年吓得脸色白,急忙凑上前。”泽哥,来了个挑事的,不知是哪边派来的。”
阿泽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打手,微微一怔,随即定神走到封于修面前。”这位朋友,我是佐敦乐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