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闪着双跳灯,像是出了故障。
按了喇叭不见回应,骆家盛便打算掉头绕道去九龙。
咻咻——哗啦!
就在他转动方向盘的瞬间,左侧车窗猛地被两颗击碎。
玻璃碎裂声未落,一只手已从破窗处伸了进来,握着一支装有消音器的格洛克,冰冷的枪口径直抵上他的太阳穴。
“朋友!我是新界区议员,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
哐当一声,副驾驶门被拉开,一个人坐了进来。
骆家盛用余光瞥见一张瘦削冷峻的脸,那双眼睛正冰冷地盯着他,枪口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额侧。
“不会错,要的就是你!”
话音落下,骆家盛只觉后颈骤然一刺,视野顷刻陷入漆黑,再无知觉。
葵涌仓库内。
邱刚敖站在何耀广身旁,低声汇报:“何先生,比预料中顺利。
骆驼看来是真想让儿子彻底脱离这行,身边连个随从都没留。”
何耀广微微颔,问道:“你那些兄弟,应付得了雷耀扬和司徒浩南么?”
邱刚敖嘴角浮起一丝讥诮:“我还没见过哪个江湖人,被枪口抵住脑门还能不怕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
何耀广目光转冷,“传话给你的人:除了雷耀扬和司徒浩南,其余跟班一律清扫干净。
我会让骆驼亲自来收这份‘礼’。
现在,先弄醒这位少爷。”
邱刚敖不再多话,拎起脚边一桶冰水,径直朝骆家盛头顶泼下。
“嗬——”
骆家盛在刺骨寒意中猛然惊醒,昏沉地甩了甩头,视线逐渐聚焦在面前的何耀广脸上。
他低头看向自身,才现双手双脚已被绳索牢牢捆缚,正跌坐在一张铁椅上。
“你……是什么人?”
话刚出口,骆家盛便意识到自己遭遇了,心头顿时涌起悔意。
见对方连面容都未遮掩,恐惧如冰水漫过脊背,他死死咬住下唇,脑中一片轰鸣。
“骆议员,不必惊慌。”
何耀广语调平稳,取出从骆家盛身上搜出的手提电话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将电话塞进他被缚的掌心,“今夜请你过来,是想拜托你帮个小忙。
给你父亲去个电话,我有些话要同他谈谈。”
“好、好!我这就打!钱的事可以商量,千万别冲动!”
骆家盛声音颤。
“话多了。”
何耀广面色一沉。
身旁的邱刚敖已利落拔出。
骆家盛浑身一抖,慌忙活动僵麻的手指,笨拙地按下了骆驼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
两声铃响后,电话被接通。
骆驼沙哑的嗓音传来:“边个?”
骆家盛战战兢兢抬头望向何耀广。
何耀广以眼神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