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,你被绑了。”
“爸……我被人绑了!”
骆家盛对着话筒嘶喊。
对面骤然陷入沉寂,随即传来骆驼粗重的呼吸。
未等骆驼开口,何耀广已一把夺过电话。
“骆驼,听清楚。
我是何耀广。
今天请你公子做客,是想和你好好说几句话。”
“冚家铲!”
听筒里爆出一声怒骂,紧接着是骆驼失控的吼叫,“江湖事江湖了!有本事冲我来!你到底想点?敢动我仔一条头,我同你搏命!”
“当然是送你仔去下面饮茶!难道请他来食夜粥?”
何耀广冷笑。
“……好,好。
你先冷静。”
骆驼强压怒火,声音软了下来,“讲条件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骆驼,我们这类人同你不同。
无牵无挂,做事自然百无禁忌。
不过今日用这种方式找你,并非要为难你。”
何耀广话锋微转,“说不定,我们还能合作。”
“合作?你放了我仔,本叔那笔账我可以当作无事生!”
骆驼试图将话挑明。
何耀广却低笑一声。
“可惜,你想算了,我却不愿。
雷耀扬同司徒浩南一日不除,我一日难安。
这样,你以你的名义,叫他们即刻来元朗开会。
我顺手替你清理掉白头翁留下的这两枚钉子。
往后东星再无人同你唱反调,岂不两全其美?”
“你……你有本事就自己打进湾仔!借我的手铲除异己,算什么英雄?”
骆驼咬牙切齿。
“英雄?”
何耀广轻笑,“我只要活得痛快。”
“我没能耐,这点你说得不错。”
何耀广嗓音里透出几分自嘲,随即话锋一转:“倒是你儿子命好,摊上个贩毒的爹,从小到大顺风顺水,半点苦头都不用尝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将话筒凑近唇边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:
“你最好听明白——现在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。
要么今晚让雷耀扬和司徒浩南消失,要么明天就给你儿子办丧事。”
一旁的邱刚敖默契地扳栓,枪口重重顶上骆家盛的太阳穴。
骆家盛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哭腔朝电话那头嘶喊:“爸!本叔人都没了,趁这机会让他俩把本叔那些亲信清理干净不好吗?我不想死……我真的不想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