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是蒋天生在旺角放风要招揽何耀广过档,起了敲山震虎的作用,逼得肥邓不得不认真权衡,顺势卖了个人情给他。
但在官仔森面前,龙根不便流露过多喜色。
他故作沉重,强压嘴角弧度,伸手搭上官仔森的肩膀。
“阿森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。
说实在的,若不是你自甘堕落,深水埗这位子我从来都打算留给你。
别怨邓伯,要怨就怨你自己不争气!
往后在深水埗,你照常管你的生意,原先交给你打理的场子依旧归你。
跟过你的小弟,照样喊你大哥,有没有话事人这个名号,不重要!”
见龙根就着台阶往下走,官仔森眼中掠过一丝藏不住的黯然。
他也没再多话,只朝龙根默默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头,仿佛将他十几年社团生涯里所有的奔波付出都敲得粉碎。
行路难,一步踏错,步步皆错。
官仔森此刻满心只剩迷茫与无着。
可惜,无人在意。
尖沙咀,邱刚敖住所。
何耀广难得抽身透口气,从中环返回后顺路做了个按摩松骨。
随后他拨通邱刚敖电话,特意登门一坐。
“何先生,寒舍简陋,没备什么好茶。
给您泡了杯咖啡,望别介意。”
邱刚敖从沙旁起身,将咖啡递到何耀广手边。
何耀广接过浅尝一口,放下杯子道:
“阿敖,张崇邦死了,心里是否舒畅些?”
邱刚敖摇头,直言不讳:
“该死的人还没死透,我一刻难安。”
“不急,总有机会。
另外有个人想请你暗中查查,往后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张世豪的,不知你听过没有。
据说之前在吊颈岭一带策划过运钞车劫案。”
邱刚敖闻言轻嗤:
“何先生不必多说,717大劫案的头号嫌犯。
当年他犯下这桩事时,我还去东九龙行动组参加过案情会商。”
“看来你门路熟?”
“谈不上,但要找到他不算难事。
何先生找他所为何事?”
“交个朋友而已。
这类人物,将来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。”
何耀广轻描淡写带过话题,未再多言。
回到深水埗,踏入和泰茶楼,桌案上又堆起待核的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