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的笑声从郭文翰的喉咙里出,起初是被刻意压抑住的,继而放大,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,充满嘲讽意味的朗声大笑!
笑声在前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合时宜。
“好!好一番唱念做打!好一出大戏!”
郭文翰笑够了,抚掌赞叹,语气轻佻,“李县令当真是威仪满满,李老夫人也是智计百出,冯百户更是杀气腾腾。。。。。。这一场大戏,真是精彩!
若非是我自己身在其中,几乎我都要为诸位的表演拍案叫绝了!”
听着郭文翰这般带着嘲讽的话语,李明达的脸色立时就变得铁青,他猛的一拍桌子,厉喝道:“郭文翰!你放肆!
死到临头,还敢如此猖狂?”
“死到临头?”
郭文翰这会子突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他歪头笑着看向上坐着的李明达,郭文翰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;
他向前踱了两步,离李明达的案前更近了些,毫无惧色的迎上了李明达愤怒的目光,“李县令,你说谁死到临头?
我?”
不等李明达应话,郭文翰就摇了摇头,伸出食指,缓缓的依次点向李明达、李柒柒,最后虚指了一下冯四儿:“不,不会是我。
会死的。。。。。。只会是你们。
是你们一个个的,不知天高地厚,非要往刀口上撞!”
郭文翰此言一出,满厅皆惊!
冯四儿按在刀柄上的手猛的收紧,眼中杀机暴涨,几乎要立刻拔刀!
李柒柒就也是瞳孔收缩,心中警兆狂鸣!
李明达更是直接在上站起身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敢威胁本官?”
“威胁?不不不,”郭文翰对着李明达摆摆手,神态轻松的仿佛在谈论今日午食吃什么,“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李县令、李老夫人、冯百户,你们以为,靠着一点小聪明,借着军报渠道,把消息捅到京城,就能扳倒我们了?
就能吓住我背后的人?”
郭文翰嗤笑一声,眼神中的蔑视毫不掩饰:“你们太天真了!
京城?天子脚下?
那里的水更深,浪更急!
你们那点子消息,能不能出得了怀安州,都是两说!
就算侥幸到了京城,又怎能保证,它就能安安稳稳的递到该看的人手里?
而不是中途。。。。。。石沉大海?
或者,变成指向你们自己的利箭?”
郭文翰顿了顿,欣赏着李明达他们三人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;
他抚了一下衣摆,抚平了刚才下跪之时弄上的褶皱,然后就才慢条斯理的说:“呵呵,天子日理万机,岂会记得一个得罪过长公主的今科进士?
哪怕你李明达是探花郎,那又如何?
每三年都有一个探花,天子哪里能记得住?
就算记得,又如何?
你们以为,凭这点破案的‘功劳’,就能让天子记起你?
就能让你们翻身?
痴人说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