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红光终于熄了,只剩下终端屏幕泛着冷白的光。林清歌的手指还搭在耳钉上,指尖微动,像是确认某个节奏落定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抬手,对着通讯频道点了下。
“b组,行动。”
指令一出,排水管上方的维修梯传来金属摩擦声,锈蚀的螺丝一根根崩开。周砚秋已经套上战术外骨骼,指虎扣在掌心,金属边缘划过墙面时出短促的刮响。他最后一个进入通道,回头看了眼主控室的方向,随即关闭了通讯器——接下来,他们得靠自己了。
地下变电站的检修口藏在废弃管道尽头,铁门半塌,被一堆混凝土块压着。林清歌蹲下身,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液压钳,咔的一声剪断锁链。门开了条缝,一股混着机油和霉味的风涌出来。
“照明。”她低声说。
陆深打开头灯,淡蓝色的光扫过内部。墙边立着几排服务器机柜,顶部指示灯忽明忽暗,像是喘息。地面铺着防静电板,但多处翘起,露出底下锈蚀的钢筋。正前方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门,门禁面板闪烁着红色故障码。
“电力不稳定,系统在重启边缘。”陆深盯着手持终端,“我们只有十二分钟窗口期,之后备用电源可能自动激活。”
“不等。”林清歌站起身,“现在就进。”
周砚秋上前一步,用指虎撬开机柜侧面的检修盖。里面线路杂乱,但他一眼认出主控模块的位置。他拔掉两根数据线,又短接了一组接口,机柜出“滴”的一声,走廊尽头的合金门解锁,缓缓滑开。
烟雾立刻从门缝里涌出。江离捂住口鼻,快步上前,把随身携带的热成像仪对准前方。画面中,十几个移动热源在前厅区域游荡,分布零散,没有统一路径。
“没人指挥。”他说,“各自为战。”
“那就逐个解决。”周砚秋活动了下手腕,指虎在掌心转了个圈,“我打头。”
他们贴着墙推进。第一个守卫躲在控制台后,手里握着电击棍,正对着门口张望。周砚秋一个箭步冲上去,指虎砸向对方手腕,骨头出闷响。那人还没叫出声,就被江离从背后捂住嘴拖走。
第二个在通风口附近埋伏,刚探出半个身子,就被林清歌甩出的战术绳套住脖子,拽下来按在地上。她没废话,直接扯断对方通讯器的天线。
第三个想从侧门逃,被陆深提前预判路线,一脚踹翻在地。他蹲下身,快拆掉对方腰间的信号射器。
前后不到三分钟,前厅清空。林清歌站在中央,扫视一圈。墙上挂着残破的组织架构图,角落写着“九歌·残部”。她没多看,转身走向主控区。
“陆深,接入网络。”
陆深立刻将便携终端连入主机端口。屏幕亮起,进度条缓慢加载。他皱眉:“有防火墙残留,但强度很低,像是没人维护的旧系统。”
“正好。”林清歌站到主控台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“让他们以为还能撑住,其实早就烂透了。”
她调出权限树,找到管理员账户,输入一串代码。系统弹出警告框,但她没停,继续推送指令包。几秒后,所有监控画面切换至默认视角,警报系统静音。
“前区安全。”她说,“通知b组,可以汇合。”
话音刚落,东侧走廊传来脚步声。周砚秋立刻挡在林清歌前面,指虎横在胸前。来人穿着战术服,胸口印着b组编号。
“报告,西侧已清,现两个藏匿点,全部控制。”队员敬了个礼,“没人反抗,多数人主动交出了装备。”
林清歌点头:“把俘虏集中到东侧休息区,卸掉所有通讯设备,安排两人看守。”
“是!”
队员离开后,江离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:“核心机房呢?”
“就在后面。”她指向那扇最厚的门,“最后防线。”
门是气密结构,手动轮盘控制开关。周砚秋和陆深合力转动,金属摩擦声刺耳。门开一条缝,冷风扑面而来。里面灯光微弱,一排排机架整齐排列,中央是主服务器阵列,外壳泛着暗银色。
但危险也在这儿。
天花板上的机械臂还在运转,感应到入侵后,其中两条缓缓转向入口方向,末端装着高压电击器。
“别动。”陆深举起终端,“我在找切断程序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周砚秋往前一步,“我引开它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清歌拦住他,“你进去就是靶子。”
她转身看向江离:“还记得上次演习用的声波干扰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