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红光还在旋转,节奏比之前缓了些,像是喘息的间隙。林清歌的手指始终搭在控制面板边缘,没有移开。她盯着那条即将交汇的轨迹线,眼底没有波动,只有一丝极细微的凝重——诱饵包距离目标节点还有o。3秒。
陆深瞳孔里的绿光微微跳动,像是被数据流冲刷的河床。他没说话,但指尖已经悬在回车键上方,随时准备中止推送。
江离合上的笔记本重新翻开,笔尖压在纸面,却迟迟未落。
就在这一刻,诱饵包触达。
中央节点的响应曲线猛地一抖,随即出现短暂卡顿——1。2秒,和上次一样。但这次不同的是,系统没有立刻恢复,而是出现了o。8秒的微弱延迟波形,像是程序在挣扎加载。
“还是老问题。”陆深低声说,“指令集太重,重启一次就得耗能。”
林清歌没应声。她调出前三次攻击的能量回落数据,叠进环境能耗图谱里。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三条几乎重合的尖峰曲线,每一次都出现在指令重载后的第o。4秒。
她又把城市地下管网图拉出来,和能耗峰值做空间匹配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变电站。”
江离抬头:“哪个?”
“旧城区那个废弃的。”林清歌放大地图一角,指着一条几乎被遮蔽的隐蔽线路,“这条输电通道,十年前就停用了,但它和作战区的主干道是并行的。如果他们把能源藏在这里,就能避开常规监测。”
陆深快检索了区域电力档案:“确实有接入记录,但信号被做了屏蔽处理,伪装成民用负载。”
“不是伪装。”林清歌摇头,“是故意压低输出频率,让它看起来像老旧线路的自然损耗。但他们忘了——高频运算需要瞬时大功率支撑,只要连续施压,供能模块一定会过载。”
她说完,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。这个动作很轻,但在主控室安静的氛围里,像是一个开关被按下。
“所以他们的防御是‘头重脚轻’。”她继续说,“明面上布了强防火墙,实际能源却藏在没人注意的老电路里。我们打的是脑袋,但他们疼的是心脏。”
江离皱眉:“切断能源,会不会触自毁协议?”
“会。”林清歌点头,“但他们没后备电源。我查了维护日志,过去三个月没有任何冗余系统激活记录。这条线路是唯一的,一旦断电,整个中枢就得降频运行,甚至局部瘫痪。”
陆深看着终端反馈:“可远程干扰不一定能精准命中。那地方埋得深,信号衰减严重。”
“不用打穿。”林清歌调出电压调节器的结构模型,“我们一组低频脉冲,模拟电网自然波动,让系统误判为外部供电不稳。它会自动降频保护设备,这时候前线就能摸到电缆入口。”
江离沉默几秒,翻到笔记本新一页,写下“能源脆弱性确认”六个字。他抬头:“你是想用软攻逼出硬破口?”
“对。”林清歌说,“先让他们自己关灯,我们再进去换保险丝。”
陆深嘴角微动,开始封装干扰程序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击,每一段代码都压缩到极致,只携带最基本的波动特征,避免触警报。
“脉冲序列准备好了。”他说,“分七段推送,间隔按斐波那契递增,和上次突刺节奏一致。”
“别用上次的。”林清歌提醒,“他们已经有记忆了。改用等差递减,前两段短促,后面逐步拉长,像电流慢慢衰减。”
陆深点头,重新调整参数。
江离这时也完成了情报补位。他把城市电网负荷图和敌方哨点分布做了交叉分析,现一旦主线路中断,至少六个外围防御点会因电力不足自动关闭。
“这些点都是盲区。”他说,“一旦失电,监控和感应都会失效。”
“那就是突破口。”林清歌说,“等干扰生效,让b组从东侧迂回,贴着排水管走,那里有备用通道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陆深按下了送键。
第一段脉冲悄无声息地注入网络,像一滴水落入湖面。终端没有警报,也没有异常反馈。
第二段紧随其后,频率略低,持续时间稍长。
第三段开始,敌方系统的响应出现了变化——护盾强度非但没降,反而在局部区域增强了83%。
“他们识破了?”江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