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想了想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雪姨姨以前说过,有爷爷、奶奶、三个伯父、三个伯母,还有九个堂哥、八个堂嫂,还有两个亲哥,还有十几个小侄子。”
军军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多人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舅舅能应付得过来吗?”
安安沉默了一秒。
“能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那么笃定,“舅舅什么都能。”
四个孩子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安安哥,”军军忽然说,声音比刚才更小了,“你说,雪姨姨以后就是咱们舅妈了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那她会对咱们好吗?”
安安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雪姨姨人很好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舅舅说的。”安安顿了顿,“舅舅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军军点点头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下巴。
过了一会儿,他小声说:“那就好。”
四个孩子没再说话。
炉火的光一明一暗,照在墙上,像跳动的影子。窗外偶尔传来一声狗叫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夜还长。
但孩子们相信,舅舅会带着雪姨姨回来。
……
火车上,杨平安打了个喷嚏。
怀里的小家伙抬起头,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爸爸感冒了?”
“没有。”杨平安摸摸他的头,“有人在念叨爸爸。”
“谁念叨?”
杨平安弯了弯嘴角。
“家里的哥哥姐姐们。”
孩子眨眨眼:“哥哥姐姐?”
“对。”杨平安说,“爸爸家里有五个哥哥姐姐。以后我帮你们介绍认识一下。”
孩子认真地点点头,小脸上全是郑重。
“嗯!宝宝记住了!”
杨平安看着他,笑了笑。
也不知道这孩子,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跟自己家那五个小家伙认识。
他望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火车一直往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