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,想象一下那个画面。”丁凡的语气变得冰冷,“您,周远山,一个曾经的国家高级干部,不是因为贪腐,而是因为资助一项反人类的基因实验,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您的子孙后代,将永远背负着这个污点。您觉得,您那些还散布在各处的门生故旧,是会想办法捞一个‘贪官’,还是会立刻与一个‘人类公敌’划清界限?”
周远山的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他那双曾经在无数会议上扫视全场、充满威严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丁凡知道,火候到了。
对付周远山这种人,不能仅仅依靠罪证。必须从根子上,摧毁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摧毁他赖以生存的信念体系。他自诩为棋手,丁凡就要让他明白,他连棋盘是什么都没看清。
这些盘踞高位的“太上皇”,他们不甘心权力旁落,企图搅乱政局,意图东山再起。丁凡要做的,就是将他们连根拔起,让他们所有的幻想都化为泡影,让他们明白,时代变了。
斩草,必须除根。
丁凡直起身,不再看周远山一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他推开门,门外,高建军和几位副手正神情复杂地站着。
“丁顾问……”高建军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刚才监控室里生的一切,已经出了他三十多年的办案经验。
“他会说的。”丁凡的语气很平静,“把他犯的那些事,从头到尾,一件不落,全都记下来。特别是关于‘潘多拉基金’的账目,以及所有与吴承德的接触细节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高组长,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,我需要看一下‘1o2专案组’成立以来,所有的审讯笔录和物证分析报告。特别是李建国和赵启明那两路。”
“没问题!”高建军立刻点头,亲自带着丁凡去了另一间保密会议室。
当丁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审讯室里,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、老迈而又绝望的哭声。
高建军深吸一口气,对身旁的预审员沉声道:“进去,带上最好的记员。他说的每一个字,每一个标点符号,都不能错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丁凡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份卷宗,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。他已经将专案组所有的核心资料,与自己系统中的信息,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交叉验证。
李建国,这条政法系统的“看门狗”,嘴巴比周远山还硬。除了承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违纪问题,对核心罪行一概否认。
赵启明,那个国资委的“钱袋子”,则精明地选择了避重就轻,交代了一部分与商人的不正当经济往来,企图用“经济问题”来掩盖更深层次的罪恶。
他们都在等,在扛。他们在赌,赌专案组找不到那把能一剑封喉的“剑”。
丁凡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意。
他走出会议室,高建军正焦急地等在外面,一看到他,立刻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“丁顾问,周远山全招了!”高建军的声音里,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“从他如何构建这个‘俱乐部’,到如何利用权力布局人事,再到如何通过赵启明和何伟人洗钱……全都交代了!最关键的是,他承认了‘潘多拉基金’确实在资助吴承德的‘奇美拉’项目!”
“只是资助吗?”丁凡接过文件,随口问道。
“……是,”高建军愣了一下,“他说他只负责给钱,并利用影响力为吴承德的研究扫清一些国内的政策障碍,但对具体的研究内容,他声称自己‘不了解’、‘被蒙蔽了’。”
“老狐狸。”丁凡笑了笑,将文件放到一边,“他这是在丢车保帅,想把所有反人类的罪名,都推到吴承德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不用理他。”丁凡的目光,投向了走廊的另一端,那里是李建国和赵启明的审讯室方向。
“高组长,该去会会另外两位老先生了。”丁凡说,“周老先生的这套说辞,对他们不管用。得换个聊法。”
高建军有些不解:“换什么聊法?”
丁凡没有直接回答,他看着高建军,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:
“高组长,你们在赵启明的私人飞机上,除了古董字画,有没有现什么……特别的药品或者医疗设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