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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有半分差池,唯你是问。”
天收肃然应下。
当日他便开始探查港岛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,同时梳理花仔荣近来的踪迹。
不过半日,跑马场的纠纷、地下赌局的冲突、斗狗场的风波——一桩桩浮出水面。
天收的目光渐渐凝在两个人名上:蒋天生,陈楚。
一个洪兴龙头,一个帮中堂主。
看来这便是花仔荣恨之入骨的冤家了。
天收仔细端详着手中两张相片,低声自忖片刻,便果断下令派人暗中盯紧目标。”保持距离,小心跟踪,绝不能惊动他们。”
他吩咐身边的几名手下,“一旦现花仔荣的踪迹,马上向我汇报。”
几名竹联帮的精英成员领命而去。
摆脱追捕后的花仔荣另寻一处隐蔽起来。
此刻他最缺的就是人手——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眼下外头不仅贴着他的高价悬赏,连那些忠心耿耿的弟兄也都折损殆尽。
如今的他就如孤雁离群,单枪匹马如何抗衡陈楚与蒋天生二人?故而眼下最急迫的,便是尽快寻得援手。
“时间紧迫,必须战决。”
花仔荣焦躁地来回踱步,仿若热锅上的蚂蚁,“可该去哪里找帮手呢?”
思来想去,他终究抓起电话,拨通了戴泉的号码。
此时戴泉正在自家宅中,观赏某位小明星的私人演出。
骤响的铃声搅了他的雅兴,他恼火地骂了一声,推开身旁的女子,随手披上睡袍接起电话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混账,这时候打来?”
戴泉对着话筒粗声吼道。
一旁的小明星见状掩唇轻笑。
花仔荣压低嗓音道:“大哥,是我,阿荣。”
一听是他,戴泉脸色骤变,随即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:“原来是你这丧家犬。
如今全港都在找你领赏,你倒还敢联系我?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捆了送给蒋天生?”
言语间尽是轻蔑。
在他眼中,此刻的花仔荣已是无用之棋,早该舍弃。
觉察对方欲挂断,花仔荣急忙喊道:“大哥且慢!请听我一言……我知道您不会出卖我。
道上兄弟都清楚,当初我对付蒋天生也是得了您的默许,我是在替您办事。
若在这关口您将我交出去,那便是背信弃义,往后在江湖上恐怕难以立足。
咱们出来行走,讲究的就是一个‘义’字,我相信戴老大不会自断后路。”
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,反倒激起戴泉怒意。
“混账!你竟敢威胁我?”
戴泉气得拍案而起,“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?”
电话那头却传来花仔荣的低笑:“戴老大息怒。
我此番来电,只想请您相助——能否资助些资金,让我从境外招揽些亡命之徒?对付陈楚与蒋天生这等脏活,由我亲自操办,您只需出钱,不必露面。
无论成败皆与您无关,绝不会牵连分毫。
倘若侥幸得手,岂非替您拔去眼中之钉?届时洪乐便可吞并洪兴地盘,您也能一跃成为港岛江湖的顶尖人物。
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划算。”
花仔荣又开始描绘诱人图景。
他不过是想借戴泉之力,雇人卷土重来,寻机除掉那二人。
事成之后,他便能寻上天收,一同离港投奔远在岛湾的堂主祖父。
“呵,花仔荣,你还真是痴人说梦。”
戴泉嗤笑道,“就凭你那几下子,也配谈取他们性命?给了你几次机会,你哪回成了事?我凭什么再信你?”
他这般老江湖,岂会轻易被几句空话诓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