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天花乱坠,意图却再明白不过——便是要借竹联帮之力,替他除掉蒋天生。
天收想也未想,断然拒绝。
“少爷,不是我不愿相助,只是此事牵扯太深,已非我等能够处置。
我接到的命令仅是带您回去,其余事务并未得到授命,实在爱莫能助。”
他的回绝干脆利落,不留半分余地。
花仔荣顿时面沉如水,拳头攥紧,眼中涌起浓重的不满。
这人变脸竟比翻书还快。
“那我也没有法子了。”
他冷声道,“这件事一日不解决,我便一日不能离开。
何时风波平息,我们再谈不迟。”
说罢,他抱起双臂,向后一靠,别过脸去,摆出一副僵持到底的姿态。
天收顿时感到一阵头疼。
少爷若铁了心不肯走,总不能直接敲晕了绑上飞机。
可事情悬在这里,他又如何向孙先生交代?
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天收放软语气,再次劝道:“少爷,个人恩怨暂且放一放罢。
离开港岛,从前种种便算翻篇了。
您得罪的是本地顶尖的社团,眼下绝不是硬碰的时候,低调行事才能保平安。”
可惜这话如同落入深井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天收还想再劝,花仔荣却陡然炸了:“够了!少在这儿念经!你不帮就拉倒,只当我没说过。
但想让我跟你走?门都没有!”
他猛地拍打座椅背,“停车!我要下去!道不同不相为谋,反正我要是被人砍死,看你们怎么跟我爷爷交代!”
车子依旧疾驰,没有丝毫停顿。
两人在车厢里争执不休,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忽然,一阵手机铃声截断了激烈的对话。
天收看眼屏幕——是孙庸。
他抬手示意花仔荣稍静:“少爷,孙先生的电话。
我会如实汇报,听他的意思吧。”
花仔荣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
电话接通,传来苍老而急切的声音:“天收,事情办得如何?见到人了吗?”
天收恭声应道:“孙先生,少爷正和我在一起。”
那头顿时扬起欣喜的笑:“好!好!快让他听电话……天收,你这事办得漂亮,我果然没看错人。
既然找到了,就尽快安排回来,我一刻都等不及了。”
天收瞥了眼身旁紧绷着脸的花仔荣,压低声音:“但眼下……还有些麻烦,暂时走不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孙庸语气骤紧。
天收简要将花仔荣与蒋天生的冲突说了,末了补上一句:“少爷坚持要我们先解决蒋天生,否则绝不离开港岛。”
电话那头骤然吸了口气。
沉默数秒后,孙庸厉声道:“胡闹!这种事岂能儿戏?不必多言,立刻带他回来!”
“可少爷不肯……”
话音未落,花仔荣已冲着手机提高嗓音:“蒋天生一天没倒,我一天不踏出港岛!说不定人家早布好了路,半道就能要我的命——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!”
电话里忽然安静了。
孙庸显然没料到事情已棘手至此。
车厢内也只余下压抑的呼吸声。
良久,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,带着沉沉的疲惫:“看来……是躲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