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月的左眼泛起青光,
洞中景象清晰可见——那乌远正搂着个衣衫半解的女修,手里晃着个白玉瓶。
她皱了皱眉,脸色立时变得有些绯红起来,窥见这等男女之事,让她觉得很不自在。
“公子,现在动手?”妖月传音。
“再等等。”
王沐却依旧一脸平静,他的目光投向林中深处。
那里,顾清弦布下的织梦阵基正悄然运转。三十六枚阵旗隐在枫树根部,旗面刻着的符文与月色共鸣,汲取着天地间游离的魂力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等乌远最放松、戒备最松懈的那一刻。
洞中,乌远已有些醉意。
他灌了口灵酒,大手在那女修身上游走。
“小美人,你可知道……这几日宗门里出大事了。”
“什么大事呀?”女修故作好奇。
“钱不同长老……死了。”乌远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魂灯灭得干干净净,连尸都找不到。我祖母这几日脸色难看得紧,让我少出门……”
“那您还来?”女修娇嗔。
“这不是想你嘛!”乌远嘿嘿一笑,又灌了口酒,“再说了,我祖母可是元婴中期,谁敢动我?”
他说得嚣张,可握着酒壶的手,却微微抖。
树冠上,王沐眼神一冷。
他右手一翻,掌中玉符亮起微光。
神识如丝如缕注入符中,引动了林中深处那三十六枚阵旗。
“嗡——”
无形的波纹荡开。
血枫林中的空气,骤然凝滞。
乌远已将女修脱了个精光,他正要将女修扑倒,忽然觉得眼前一花。
洞中的火光摇曳起来,墙壁上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化作无数狰狞的鬼手。
“什么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那女修突然尖叫起来。
她的脸在火光中融化,皮肉剥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空洞的眼窝里,淌出两行血泪。
“乌远……你还我命来……”
那声音凄厉如夜枭。
乌远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向洞口逃去。
可洞口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冰冷的石墙。
墙上刻满了他熟悉的符文——那是落霞宗刑狱里,用来禁锢囚犯的“镇魂锁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乌远拼命捶打石墙,可拳头落在上面,连声音都没有。
他转身,看见那具白骨正缓缓走来。
每走一步,骨节便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