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过来!我祖母是乌沉璧!是落霞宗长老!”
乌远嘶声大吼,手中慌乱地掐诀,想要施展法术。
可丹田中的灵力,此刻竟如凝固的冰块,丝毫调动不得。
他绝望地看着白骨的手爪,抓向自己的咽喉……
同一时刻,落霞宗刑狱深处。
乌沉璧猛地从蒲团上站起。
她是个枯瘦的老妪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一双眼睛却亮得瘆人——那是常年审问囚犯磨炼出的,能洞穿人心的锐利。
此刻,那双眼里满是惊怒。
她腰间一枚玉佩,正疯狂震颤。
玉佩中心嵌着一滴精血——那是她孙儿乌远的本命精血,此刻正在忽明忽灭。
“远儿……”
乌沉璧一把抓起玉佩,神识顺着精血感应蔓延而出。
她“看见”了血枫林,看见乌远在山洞中疯狂挣扎,看见那具白骨,看见墙上熟悉的镇魂锁……
“幻阵?!”
乌沉璧瞬间明白过来。
可她来不及细想。
玉佩中的精血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——那是乌远神魂遭受重创的征兆。
“谁敢动我孙儿!”
老妪厉啸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冲出刑狱。
她甚至来不及通知任何人,便直奔云川县方向而去。
元婴中期的修为全开,度之快,在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。
血枫林中,
王沐站在古祭坛残址的中央。
他脚下踩着破碎的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的上古符文早已模糊不清。
但此刻,这些符文正被织梦阵的力量重新点亮。
暗红色的光从石板缝隙中透出,如血脉般蔓延,连接着林中三十六处阵旗。
妖月守在祭坛边缘,背后双翼微微张开。
她左眼中青光流转,正严密监控着阵法每一处的魂力流动。
“公子,乌沉璧已出宗门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度很快,最多半炷香便到。”
王沐点头。
他右手依旧按在玉符上,神识如潮水般注入阵法。
维持织梦阵的消耗,远比预想的更大。
那些阵旗每运转一息,便要抽走他一丝魂力。如今不过数十息,他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但还不够。
他要让乌沉璧亲眼看见孙儿受折磨,要让她心乱,要让她怒极攻心。
只有这样,她才会毫不犹豫地踏入这处——专门为她准备的绝地。
“妖月。”王沐声音有些沙哑,“待她入阵,你便去山洞带走乌远。记住——留他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