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大尾巴狼呢?刚才公主都明明白白威胁要起兵了,他现在还在这儿端着架子设赌约,真当她是三岁小孩?
不过……
她歪着头,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。半晌,才郑重地点点头:
“可以。但是——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,小脸严肃:
“必须按我阿爷写的种植手册来,不能乱来。什么时候下种,什么时候施肥,浇多少水,都有讲究的。要是胡乱种,种不出来,可不能赖我们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要派人盯着,防止有人捣乱。”
永昌帝眼底的笑意深了些。
这小丫头,倒是谨慎。
“准了。朕会让司农寺的官员亲自盯着,完全按你阿爷的法子种。”
他弯腰,平视着舒玉的眼睛:
“若你赢了,朕不仅重查旧案,还许你一个承诺——只要不违国法,朕都答应。”
舒玉眼睛更亮了: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“那……”
舒玉眼珠一转,“陛下能不能现在就写个圣旨?我怕您到时候忘了。”
“玉儿!”
大长公主急得直跺脚——这孩子,怎么敢跟皇帝要圣旨?!
永昌帝却笑得更欢了。他直起身:
“李德福,笔墨伺候!”
一直躲在院门外装死的李公公连滚爬爬地进来,手里捧着文房四宝。
永昌帝提笔,略一沉吟,一挥而就。写完了,从腰间解下随身的小印,“啪”地盖了上去。
“收好了。”
他把圣旨卷起来,递给舒玉,“这可是朕登基以来,头一回给小孩子写圣旨。”
舒玉双手接过,沉甸甸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拍了拍,这才仰起脸笑:
“好!赌了!”
舒玉伸出小拇指,“拉钩!”
永昌帝看着那根细嫩的小指头,愣了片刻,忽然大笑起来。他竟也伸出小指,和舒玉勾了勾:
“拉钩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不过,冬麦要等明年夏天才见分晓。这段日子……”
“这段日子我和阿爷先回家。”
舒玉抢着说,“等麦子快熟了,陛下再派人来接我们来看,好不好?”
她眼巴巴地看着皇帝,那眼神,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。
永昌帝沉默良久。
他看了看舒玉,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的公主,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:
“罢了。”
他摆摆手:“后日一早,朕派人送你们出京。朕还有些话要和你阿爷说。”
“真的?!”
舒玉惊喜地跳起来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
永昌帝重复了一遍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
“丫头,你最好……祈祷冬麦真有你说的那么高产。”
“嗯!”
舒玉用力点头,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“不会让陛下失望的!”
永昌帝看着她那张肖似某人的笑脸,眼神恍惚了一瞬,随即恢复清明。他转身看向公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