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点地——没有金纹炸裂,没有地气翻涌,甚至连尘埃都未扬起。
可就在那一瞬,她的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握住。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久违的共鸣,像是母胎中的心跳第一次听见外界的律动。
一步落下,天地无声。
第二步,她几乎失去平衡,膝盖微颤,冷汗滑落脊背。
这不是体能的极限,而是执念的崩塌——她曾以曦光引动九天雷池,曾以血脉撕裂虚空,何曾如此脆弱?
可正是这份脆弱,让她第一次感知到地脉的“呼吸”。
七日七夜,她只走了九步。
每一步,都像在剥开一层灵魂的壳。
每一次落足,地底便传来一次低沉搏动,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,缓慢、厚重、却充满生机。
焦土之下,原本凝固的煞气开始松动,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河。
第八夜,月隐云后,天地漆黑如墨。
她抬起第十步,动作比以往更缓,几乎凝滞在半空。
她不再想着“走”,也不再想着“证道”,甚至连“我”都渐渐模糊。
她的意识仿佛漂浮起来,又似沉入深渊。
就在这虚实交界之际——
一点绿意,自她足尖下破土而出。
那芽茎透明如水晶,内里流淌着幽金色的细丝,宛如星辰熔铸而成的血脉。
它不向天生长,反而微微蜷曲,像是在模仿某种尚未命名的步伐。
微风拂过,整片石脊原的焦土竟随之轻微起伏,如同沉眠的巨龙正缓缓舒展脊梁。
洛曦瞳孔骤缩,随即笑意浮现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近乎神圣的光辉。
可那笑只持续了一瞬。
下一刻,神魂如烛火将熄,她双膝一软,倒向新生的嫩芽旁,昏厥过去。
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,少年提着一只陶碗,沿着田埂走来。
他昨夜梦见了母亲,梦见她把最后一粒米藏进锅底,说“留着,等饿极了的人来。”
他找到了家中仅存的一碗“锅晶粥”——那是用百年陈米与灶心火精熬七日而成,村中老人说,一碗可续命三日。
他蹲下身,轻轻撬开洛曦干裂的唇,将温热的粥一点点喂入她口中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嘴唇微启,吐出一句话,轻得像风穿过叶隙
“不是我在走……是它让我学会怎么被踩。”
少年怔住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将空碗倒扣于焦土之上,仿佛埋下一个无声的誓言。
而在东海深处,龙穴幽冥,苏辰本体所化的先天灵根,第十一片嫩芽缓缓完成了半圈旋转。
叶面依旧无字,可其倒影却已彻底蜕变——万千逆行的脚步尽数消散,唯有一片虚空中央,一只脚正极轻落下,尚未触地,四周万籁已为之屏息。
而某个月光照不到的角落,一道身影悄然立于石脊原边缘,望着那片焦土,眼中映出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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