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法——”
“告诉母亲,他醒了。”
阴九幽听着。
听着这些话。
眼睛,越来越亮。
亮得吓人。
“然后呢?”
他问:
“出生之后呢?”
柳归鸦笑了:
“出生之后——”
“他会出第一声啼哭。”
“但那不是新生儿的本能啼哭。”
“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积压了三个月的恐惧、绝望、孤独——”
“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。”
阴九幽的嘴角,慢慢裂开。
裂得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狰狞。
越来越——
兴奋。
“那母亲呢?”
他问:
“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?”
柳归鸦摇摇头:
“不知道。”
“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她会抱着那个孩子。”
“听着那声啼哭。”
“笑着说——”
“孩子健康。”
“孩子嗓门真大。”
“孩子——”
他笑了:
“真好。”
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笑得狰狞。
笑得恶毒。
笑得——
疯狂。
“真好。”
他说:
“真好。”
“让母亲亲手把孩子困在地狱里。”
“让孩子在黑暗中清醒地等待三个月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