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个月了。”
“满心欢喜,等着孩子降生。”
阴九幽眉头一挑:
“孩子?”
柳归鸦点点头:
“孩子。”
“老夫送了她一碗安胎药。”
“她喝了。”
阴九幽盯着他:
“然后呢?”
柳归鸦笑了。
笑得那么温柔。
那么慈祥。
那么——
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“然后——”
他说:
“她肚子里的孩子,醒过来了。”
“完完整整地醒过来了。”
“有意识。”
“有感觉。”
“有思想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动不了。”
“说不了。”
“睁不开眼。”
阴九幽的眼睛,亮了。
那双深渊般的眼睛,亮得刺眼。
“困在肚子里?”
他问。
柳归鸦点头:
“困在肚子里。”
“从七个月,到出生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九十天。”
“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。”
“在那个黑暗的、狭小的、没有一丝光的地方——”
“那个孩子,将完完整整地感受一切。”
“母亲的心跳。”
“母亲的呼吸。”
“母亲的喜怒哀乐。”
“每一次羊水的涌动。”
“每一次子宫的收缩。”
“每一次母亲抚摸肚皮时的温柔——”
他笑了:
“他都能感受到。”
“但他无法回应。”
“无法表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