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了舔嘴唇:
“一出生,就是一声惨叫。”
柳归鸦点点头:
“对。”
“那声惨叫,在所有人听来,都是健康的证明。”
“只有那个孩子知道——”
“那不是哭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他看着阴九幽:
“求救。”
阴九幽盯着他:
“求救?”
柳归鸦点头:
“求救。”
“但没有人听得懂。”
“永远不会有人听得懂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笑了:
“婴儿的哭声,都是‘健康’。”
阴九幽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。
很久。
然后——
他迈步,向那间屋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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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灶台。
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床上,躺着一个女人。
肚子鼓得高高的。
像一座小山。
她闭着眼。
嘴角挂着笑。
睡得很香。
手,放在肚子上。
轻轻地抚摸着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阴九幽站在床边。
低头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安详的脸。
看着那双手。
看着那个肚子。
看了好久。
然后——
他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