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一口。
吸完脑浆。
开始嚼骨头。
嚼得咯吱咯吱。
嚼得——
只剩下渣。
他咽下去。
拍拍手。
站起来。
看着那堆骨头。
那堆被他吃剩的骨头。
那堆——
曾经普度众生的骨头。
好久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。
都要恶毒。
都要——
满足。
“慈悲?”
他喃喃:
“狗屁。”
“老子只信——”
“饿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庙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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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,柳归鸦站在那里。
提着竹篮。
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吃完了?”
他问。
阴九幽点头:
“吃完了。”
柳归鸦问:
“味道如何?”
阴九幽想了想:
“苦的。”
“很苦。”
“苦得让人想吐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最后那颗头,有一点点甜。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几乎尝不出来。”
“但确实有。”
柳归鸦笑了:
“那是信仰的滋味。”
“慈悲是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