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别这样。”
他轻声道,“老赵叔在矿上干了二十年,是李家的老人。
他走了,李家不会不管你们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一百两银子,您先拿着过日子。
往后每月,矿上还会送米面油盐来。
两个孩子,愿意读书的送读书,愿意学手艺的送学手艺。李家都管。”
妇人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乾元起身,走到那三个孩子面前。
最大的那个男孩,十二三岁,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却亮得很。
他望着乾元,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叫什么?”乾元问。
“赵石头。”男孩答。
“你爹没了,往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。”
乾元看着他,“怕不怕?”
男孩咬着嘴唇,摇了摇头。
乾元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他转身,走出赵家院子。
身后,那妇人终于哭出声来,一边哭一边念叨着什么。
李青岩跟上来,低声道:“少主,还有十六家……”
“一家一家走。”
乾元道,“今天走不完,明天接着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人杀人的时候,可不会只杀一天。”
……
从赵家出来,乾元又走了五家。
每一家都是一样的场景——失去顶梁柱的妇人,失去父亲的孩子,还有那些无助的眼神。
他留下银子,留下承诺,留下一个十岁孩子能给的全部安慰。
第六家走出来时,天色已晚。
乾元站在村口,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山影,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“李叔。”他开口。
“少主?”
“那些人杀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他们杀了矿工,就是杀了这些人的丈夫、父亲、儿子?”
李岩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们不会想这些。”
他缓缓道,“对那些人来说,矿工只是蝼蚁,死了就死了。”
乾元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他想起气海中那一缕壮大了许多的离火灵力,想起那种玄之又玄的“意象”积累。
惩恶扬善,拨乱反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