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惩恶扬善的“善”,不是写在纸上的道理,是这些活生生的人。
原来拨乱反正的“正”,不只是杀几个坏人,是让这些失去顶梁柱的家,还能撑下去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上元真人要他走这条路。
因为这条路,不只是修行。
……
矿场外三里处。
树冠中,李元辰望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,沉默良久。
“天宇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觉得,这个少主怎么样?”
李天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那个站在村口的少年,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矿场——
那是白天战斗中受的伤,他一直忍着,从没喊过疼。
“还行。”他最后说。
李元辰转头看他,只见李天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就是还太小了。”
李天宇补充道,“等再大几岁,就能带他干点正事了。”
李元辰失笑。
远处,夜色渐浓。
那个小小的身影,终于消失在矿场的木屋中。
三日之后,李乾元回到了青玄新城。
那十七户矿工家属,他一家一家走完,每家留下一百两银子和一份李家的承诺。
最后一户走出来时,他腿上的伤已经肿得老高,是被李岩背回来的。
但他没吭一声。
回来的第二天,他便去了祖父李元宝的演武场。
“祖父,我的体修落下了,得补回来。”
李元宝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清明的孙子,难得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知道落下了?那就练。”
于是接下来的日子,李明煌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。
清晨,在演武场打磨体魄,举鼎、冲拳、站桩,直到浑身汗透。
午时,服药打坐,恢复气血。午后,修习《离火真解》,凝练灵力。
傍晚,去正堂旁听族务,看家主如何处置大小事务。
夜里,继续打坐,温养气海。
那十名年轻随从,也跟在身边。
乾元练体,他们也练;乾元听政,他们也听;乾元读书,他们也读。
少主不歇,他们也不敢歇。
起初有人叫苦,可看着那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一声不吭地撑着,谁也说不出不练了三个字。
半个月下来,这十人与乾元之间,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