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。
矿场清理完毕。
此战,击杀来袭修士十三人,无一漏网。
李家这边,李岩轻伤,十名年轻随从三重伤、五轻伤,两人完好。
重伤的三人服下丹药后已无性命之忧。
矿工方面,救出活着的七人——
他们躲在矿坑深处一处隐蔽的巷道中,躲过了一劫。
其余十七人,尽数遇害。
乾元站在那排遗体前,沉默良久。
那些面孔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他们都是李家的矿工,都是靠这座矿场养家糊口的普通人。
有的人手上还带着老茧,有的人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。
“李叔。”他开口。
李岩上前:“少主。”
“派人回新城报信,让家里派车马来,运这些矿工遗体回去安葬。”
乾元顿了顿,“抚恤银两,按族规三倍放。从我私库里出。”
李岩一怔:“少主,您的私库……”
“我还小,不缺钱。”
乾元打断他,“他们家中有老有小,没了顶梁柱,日子怎么过?
多给些,能多撑一阵。”
李岩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此刻他可能明白了,老祖不单单只是看中了这孩子的资质。
“是。”他抱拳,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……
次日一早,矿场的事处理完毕。
十七具矿工遗体被装上牛车,由十名随从中的五人护送回新城。
乾元没有回去,他带着其余人,还有那七名幸存的矿工,去附近的村镇。
矿工们的家,就在那里。
第一个去的,是个姓赵的老矿工家。
老赵五十多岁,在矿上干了二十年,老实本分。
这次矿难,他没能跑出来。
他家在村头,三间土坯房,院子用篱笆围着。
乾元带人走到院门口时,一个老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,见这么一大群人过来,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您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李岩上前,温声道:“老嫂子,我们是李家矿上的。老赵他……”
老妇人脸色瞬间惨白。
一刻钟后,乾元坐在赵家堂屋的条凳上,面前是一个哭得几乎断气的妇人,和三个瑟瑟抖的孩子——大的十二三,小的才四五岁。
妇人哭完了,拉着三个孩子要给乾元磕头。
乾元拦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