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信归信,那浓郁的酒香,依然勾得他们心痒难耐。
不是酒,却比酒还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东西?
文安见他们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也懒得多劝了。
有些教训,非得亲身吃过,才记得牢。
他不再多说,自顾自回了书房,将剩下的几坛酒精小心藏好。
第二日,文安照常早起,准备去将作监上值。
出了房门,却现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平日里,这个时候张旺早该备好马等在门口了,赵大宝、钱二牛也该在前院洒扫,孙有才和李寿也该在门房值守。
可今日,一个人影都不见。
文安皱了皱眉,走到前院。
张旺的房门紧闭,里面传来震天的鼾声。
赵大宝和钱二牛的房间也是如此。
孙有才和李寿……也在自己屋里酣睡。
文安依次推开房门看了看。
张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衣衫不整,满脸通红,鼾声如雷,枕边还放着几个空瓶——其中一个正是昨日用来接“头酒”的那个。
赵大宝和钱二牛挤在一张床上,睡得死沉,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。
孙有才和李寿稍好些,至少是各自躺在床上,但也是醉得不省人事。
文安站在张旺房门口,看着屋里狼藉的景象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果然……还是没忍住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个空瓶闻了闻。
是“头酒”的味道,浑浊刺鼻,杂质多,毒性也大。
这帮家伙……怕是偷尝了这最毒的部分。
文安叹了口气。
好在“头酒”他接得不多,他们偷喝的应该也有限。醉上一整天是免不了了,但愿别落下什么毛病。
他转身出了房间,对候在廊下的陆青安道:“去将作监。”
“是。”陆青安点头,去备马。
文安又对闻声出来的陆青宁和张婶吩咐道:“他们几个……醉了。好生照看着,喂些温水。若到晚上还不醒,就去请个大夫。”
陆青宁和张婶应下,脸上也带着无奈的笑。
文安摇摇头,用瓷瓶装了些蒸馏的酒精,出了院门,翻身上马。
晨风清冷,吹散了文安身上裹挟的酒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宅院,心中忽然有些感慨。
接着一勒缰绳,马儿嘚嘚,朝着皇城方向行去。
三月中的长安,春意渐浓。
柳絮开始飘了,白蒙蒙的,粘在行人的衣襟鬓角,拂也拂不尽。日头一天比一天暖,晒得人骨子里都懒洋洋的。
文安骑在马上,往皇城方向去。晨风带着微微的凉意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他心情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