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福瞪他一眼,“朝廷不许私酿,文县子会不知道?再说了,文县子那等人物,想喝酒还用自己酿?定是买的!”
“买得也没这么香啊……”
刘二狗嘟囔着,又使劲吸了几口,一脸陶醉,“闻着这味,晚上都能多吃两碗饭!”
刘大福懒得理他,继续晾晒干货,只是鼻子也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。
确实……香。
文安自然不知道邻居的反应。
他正忙着将二次酵的酒糟进行二次蒸馏。
这一次,得到的液体更加清澈,酒气也更冲。
张旺、赵大宝、钱二牛几人在旁边帮忙,闻着那浓郁的酒香,一个个也是喉头滚动,吞咽口水。
孙有才和李寿虽然没出声,但眼睛也时不时瞟向那些陶瓶。
文安看在眼里,心中好笑,却也警惕。
他拿起一个小杯,舀了半杯二次蒸馏得到的“酒精”,对众人正色道:“这不是酒,是酒精。看着像酒,闻着也像酒,但喝下去……会出人命的。”
张旺几人面面相觑,显然不信。
赵大宝憨笑道:“郎君,您就别唬我们了。这么香,不是酒是什么?顶多……就是烈了些。”
“就是就是,”钱二牛也附和,“郎君若是舍不得给咱们尝,直说便是,何必吓唬人。”
文安无奈。
他知道,光靠说,是劝不住这些人的。
这时代的酒,度数最高的也不过十几二十度,何曾见过这种经过反复蒸馏、浓度可能达到六七十度的“酒精”?
在他们看来,这就是极品好酒,郎君舍不得分给他们喝,才编出“会死人”的谎话。
文安也懒得再多解释,只是又强调了一遍:“总之,这东西不能喝。谁若偷偷尝了,出了事,别怪某没提醒。”
说罢,他将那半杯酒精倒回陶瓶,仔细封好。
众人嘴上应着,眼神却依然往陶瓶上飘。
文安摇摇头,不再多说。
有些事,不亲身经历,是不会长记性的。
恰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嚷嚷声。
“文弟!文弟!阿耶请你过府一叙!”
是尉迟宝林的声音。
话音未落,人已进了院子。
尉迟宝林今日休沐,穿着一身绛红色常服,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嘴里还嚷嚷着:“文弟你磨蹭什么呢?阿耶还等着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猛地顿住,鼻子使劲吸了吸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什么味儿?这么香!”
他左右张望,目光很快锁定后院那间还冒着些许蒸汽的空房,以及文安手中刚封好的陶瓶。
“文弟!”尉迟宝林几步冲到文安面前,盯着那陶瓶,满脸震惊,“你买的什么酒?这么香!快,给俺尝尝!”
文安心中叫苦,连忙将陶瓶往后藏:“宝林大哥,这不是酒,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