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后续了。但他每次说这句话,都会赢。
她不想让他输。
雾渐渐散了。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,不是坠落,而是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接住,慢慢放回原位。
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头,但她终于用力掀开一条缝。
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天花板上裂了一道缝,日光灯管闪了几下,灭了。耳边还有歌声,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回响,而是实实在在的共振,从地板、墙壁、空气里渗透进来。
她动了动手指。
这一动,才觉自己握住了什么。
一只手。
骨节分明,虎口有茧,掌心还带着未干的血渍。
她认得这只手。
她没睁眼,也没说话,只是把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萧景珩立刻察觉到了。他低头看她,见她睫毛微微颤着,像是蝴蝶在挣扎着起飞。
“醒了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她没应,但手没松。
他没抽,也没动,就这么任她抓着,像是怕一动,她又会滑回去。
过了几秒,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我梦到……我们结婚了。”
萧景珩整个人僵住。
他瞳孔微缩,喉结滚了一下,没说话。
她还在闭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事。可那只手,却越收越紧,指甲都陷进了他皮肤里。
他忽然觉得左肩的伤口有点痒,又有点疼。
就在这时——
【叮!】
【医疗异能恢复度3o%,系统辅助模块重启。】
【建议签到地点更新:民政局(高情感共鸣场+法定契约加持,利于异能再生)】
弹幕飘过,字体是粉色的,还带了个小爱心符号,说完就消失了,连个残影都没留。
萧景珩盯着那行字消失的位置,沉默了几秒,低声说:“……你先把异能养回来。”
沈知意依旧闭着眼,嘴角却极轻微地翘了一下,快得像是错觉。
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,但没完全放开,依旧勾着他的一根手指,像是怕丢。
外面天色渐亮,殡仪馆的大门被风吹得晃了晃,出“吱——”的一声长响。阳光从门缝挤进来一道,斜斜地落在长椅边缘,照到她脚边那根掉落的棒棒糖棍上。
糖棍是蓝色的,和她小时候吃的那种一模一样。
她舌尖还残留着甜味,混着血腥气,奇怪地不难闻。
她终于睁开眼。
视野还是有点模糊,但能看清近处的东西了。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萧景珩的侧脸,下巴绷得很紧,眼底有明显的疲惫,喉结上的玄甲军图腾已经褪成浅灰色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她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水。”她哑着说。
萧景珩立刻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递给她。他动作很稳,但她注意到他拿瓶子的手指在抖。
她喝了一口,没咽,含在嘴里让喉咙润了润,才慢慢吞下去。
“你肩膀又裂了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