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裴烬名字时,她顿了下。但这念头一闪而过,没深想。
罗盘还在转,度越来越稳。表面裂纹开始弥合,像是自我修复。突然,它轻轻震了一下,光柱自中心射出,直指东方天际,停在半空某一点,不动了。
沈知意抬头看。
那边是皇宫东门,再过去是乱葬岗旧址,现代对应的是城东殡仪馆和废弃精神病院。她记得自己曾在那儿签到过一次,觉醒的是“短暂预知死亡倒计时”能力,持续了不到三分钟,代价是连续做七天噩梦。
“它指哪儿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……是暗示?”
“不然呢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它以前会给你弹‘今日份副本已刷新’,现在变成光柱导航,说明功能升级了。”
她啧了一声:“所以说,我现在是自带gps的咸鱼女主?走到哪儿都有系统指路?”
“至少比之前强。”他看着她,“至少这次,它没让你去坟头蹦迪。”
她正要回嘴,忽然察觉他站姿不对。左腿微曲,右手压着左肩伤口,呼吸比刚才沉。银恢复了些光泽,但尾仍是焦枯状,像是强行收回力量后的反噬。
“你不行了吧?”她皱眉,“刚才破封印耗太大,现在硬撑?”
“还能走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能不能走。”她语气沉下来,“我是问你能不能打。如果那边真有埋伏,你能护住自己吗?”
他抬眼看她:“你要一个人去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但你想了。”
她没否认。
风忽然停了。
罗盘光柱稳定如激光笔,直指东方。灰烬落地,一片安静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,终于开口:“我不想你再替我挡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不老实点?”
“因为我也知道。”他往前一步,银无风自动,自缠绕上她手腕一圈,动作轻却牢固,“这次,我陪你查。”
她怔住。
那根丝温热,带着一丝血脉相连的熟悉感。不是强制束缚,更像是……锚定。
她没甩开。
罗盘忽然嗡鸣一声,光柱亮度增强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她低头看手,又抬头看他:“你是不是早计划好了?从刚才就等着我说这话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我只是不想再错过。”
她嗤笑一声:“嘴倒是比以前甜了。”
“生死关头,不说废话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拽住他衣领,把他往下拉了半寸,近距离瞪着他眼睛:“听好了,萧景珩。这次不是副本重置,不是记忆回档,也不是系统给你安排的养成任务。我们面对的可能是真正的因果裂变,搞不好下一秒就会被扔进另一个时间线,甚至——”
“甚至再也见不到你。”他接上,金瞳平静,“所以我才更要跟着。”
她松开手,转身面向东方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,要是我让你撤,你就撤。别演什么悲情男主,我不吃这套。”
“成交。”
罗盘光柱依旧指着东边,纹丝不动。天空开始泛青,晨雾未散,远处传来乌鸦叫声。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她活动了下手腕,胎记温度已趋于平稳。体内能量流转顺畅,不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。她试着调动一丝感知——没用出来,但能感觉到有种新能力在深处蛰伏,像是还没解锁的隐藏关卡。
“系统。”她低声叫,“你现在还能听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