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弹幕。
没有提示音。
但它还在运转。她能感觉得到。
就像一部老旧手机重启后进入静默模式,功能都在,只是暂时不说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一步,两步。
脚底踩碎一块琉璃瓦,出清脆响声。
萧景珩跟上,步伐稳健,左手始终护在她侧后方,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。他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紧贴着走,但也不能离太远。
废墟之外,天光微亮。
她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她没回头,只是抬起手,看着掌心残留的金芒:“你说……这些碎片,为什么偏偏是我来收?”
“因为你活过了九次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每一次死法不同,每一次地点都是签到锚点。系统选你,不是随机,是筛选。”
“所以我是被挑中的?”
“不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你是唯一坚持到最后的。”
她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。
罗盘静静悬浮,光柱指引前方。他们站在废墟边缘,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。
东边,雾气弥漫。
医院的方向。
她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看看这次,它到底想让我看见什么。”
他点头,银随风轻扬。
两人并肩而立,朝着光柱所指的方向迈出第一步。
地面平整,碎石渐少,青砖路重新铺展。风从东方吹来,带着一丝潮湿的药味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剥开包装塞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压住了嘴里的血腥气。
“你还带这个?”他问。
“续命用的。”她含糊道,“每当我感觉要崩的时候,就吃一颗。糖分能刺激多巴胺,比系统安慰剂管用。”
他没笑,但眼角微动。
罗盘光柱忽然闪烁了一下,像是回应什么。
她吐出糖棍,准确命中路边一只石狮子的眼睛。
“别闹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光柱恢复稳定。
他们继续前行。
脚步声整齐,节奏一致。
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停留。
前方雾色渐浓,光柱穿透其中,像一把无形的剑劈开迷障。
她盯着那束光,心跳渐渐与罗盘震动同步。
某种全新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