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烬打旋儿,掠过她的鞋尖,像是一场无声的谢幕。宫殿废墟死寂如初,连砖缝里爬行的蚂蚁都停了脚步。
她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。
刚才那股能量流太猛,像是有人把九个服务器同时塞进她脑子里跑代码。胎记还在烫,但不再是烧红铁丝那种痛,反而有点像刚充上电的手机,嗡嗡地往外冒劲儿。她低头看了眼手心——空的。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系统?”她小声问了一句。
没人回。
往常这时候,弹幕早就刷疯了:“恭喜宿主达成成就【锁链全断·欧皇附体】”“检测到因果律权限开放,正在加载新手大礼包~(狗头)”。可现在,连个“。”都没有。
她皱眉,舌尖顶了下腮帮子:“装死是吧?刚才崩得挺彻底,现在玩失踪?”
还是没反应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碎石被踩扁的声音。萧景珩走过来,站她旁边,没说话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。他左肩那道伤裂开了,血渗进校服袖口,洇出一圈暗红。喉结刺青微微烫,银垂在额前,有点焦,像是被高温烤过。
“它升级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你心里那个整天喊‘签到成功’的。”
沈知意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……它自己进化了?”
“不然呢。”他瞥她一眼,“吞了九块天道碎片,还指望它继续陪你玩抽卡小游戏?”
她撇嘴:“说得好像你多懂似的。”
话音刚落,她胎记猛地一跳。
不是痛,也不是热,而是一种……被唤醒的感觉。就像半夜手机自动开机,屏幕亮起的瞬间。
她掌心忽然浮现一道光纹,纸页翻卷的声响凭空响起。天机签到簿扭曲变形,边角金属化,裂纹蔓延如蛛网,最后“咔”一声定型——一面布满刻痕的青铜罗盘悬浮半空,缓缓旋转,出低频嗡鸣。
沈知意盯着它,眯眼:“这造型……怎么越看越像我家楼下修自行车大爷的扳手?”
萧景珩没理她,伸手想碰。
“别!”她一把拦住,“上次你碰系统,它当场给你弹了个‘非VIp禁止触碰’的提示框,还记得不?”
他收回手,面无表情:“那次是因为我没充值。”
“哈?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她翻白眼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冷梗了?”
两人对视一秒,又同时看向罗盘。它转得慢了,中心凹槽泛起淡淡金光,像是在等什么人激活。
沈知意咽了口唾沫,试探性伸出手。
指尖刚碰上凹槽,一股凉意顺着神经往上冲,像是冰水灌进脊椎。她眼前一黑,再亮时,画面已经变了——
白墙,病床,心电监护仪绿线平稳跳动。镜头拉远,靠窗位置坐着个少年,背影清瘦,穿明德高中校服,手里翻着一本厚书,封面印着《神经外科解剖图谱》。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
她脱口而出:“三皇子在……医院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她猛地抽回手,呼吸乱了一拍。心跳快得离谱,像是刚跑完八百米还被老师罚抄课文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萧景珩问。
“一个男的,在看书。”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“穿我们学校校服,坐病房里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没了。就这一下,跟ppt翻页似的。”
他沉默两秒:“方向?时间?地点?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啥都没有。但我认得那本书,我们心理课借过,裴教授上课老拿它当案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