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解释说:“没有,是怀杨大爷的蜡烛卖光了,重新安排了夜班,我上后半宿。”
妈妈担忧道:“后半宿是几点去啊?”
我说:“十二点到那里,去替前半宿的工人,到六点下班。”
妈妈说:“前半夜,熬的时间短吗?”
我说:“嗯,前半宿五个小时,后半宿六个小时。”
妈妈问:“你咋不上前半夜?”
我说:“作坊就我跟李小树两个男的,都在后半宿里,李怀杨年纪大了,熬不了那么久。”
妈妈噢了一声,随后问道:“那你想吃啥?俺去给你做,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恁哥,恁爸也没敢叫你去吃饭。”
我说:“这恐怕得熬些天了,听说要熬到腊月二十二左右。要不,你给俺买一箱方便面吧?俺回来煮两包方便面就成。等了工资,俺都交给恁买年货。”
妈妈心疼的说:“光吃方便面能吃饱?你看你想吃猪头肉不?给你买几斤回来放这个屋,你嘴馋了就吃点。”
我摇摇头:“以后别给俺买肉吃了,我一天才挣几个钱,还不够买肉的,你跟俺爸爸想吃,恁就买点。”
妈妈说:“你天天做活呢,不让你吃好能中?俺天天又没啥活干。”
我说:“我就煮方便面就能吃好了,再煮俩鸡蛋。”
妈妈点了下头:“那中吧,俺现在就去给你买,给你煮完,吃了早点睡觉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妈妈离开了,估计她也会跟我爸说,不要让他们来打搅我休息。
半个小时后,妈妈端来一大碗方便面,面上有两个荷包蛋。
我连忙坐起来接住,碗底儿有些烫手:“好烫。煮的太多了。”
妈妈说:“多吃点,还得熬眼儿呢。”
我点了下头,用筷子往嘴里吸溜起了面。
妈妈嘱咐道:“你吃完,就把碗放一边,明儿,我来收拾。”
我知道,妈妈已经尽力想让我多休息了。
“知道了。过完年,真跟他分家是吧?”
妈妈点了下头:“嗯,眼看过年了,这会儿分家不好,等过完年,有恁俩大爷、俩舅过来商量这个分家的事儿。”
我点了下头:“那就中。”
妈妈走后,我心里也是一阵舒坦,只要能分家,各过各的,比较公平。
我吃完面,将汤也喝的一滴不剩,然后就硬逼着自己在八点的时候,睡着了。
就连弟弟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听到。
十一点多的时候,我被弟弟推醒了。
“哥,十一点半了,妈说你还得去上班。”
我打着哈欠睁开眼睛,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一声。
冬天啊,进被窝容易,出被窝难啊。
被窝里暖烘烘的,外面冷飕飕的,从心理与生理上,都不愿意出去。
我闭上眼睛说:“让我再眯十分钟。”
弟弟吧唧了一下嘴:“可俺也得睡了,怕咱俩都睡过了。”
我说:“没事,你睡吧,我操着心呢。”
弟弟说:“可看你的样子,还能再睡仨小时呢,不中,你就起吧,不然就迟到了。”
我被他烦的不行,只好气道:“五分钟,五分钟,叫我再眯五分钟。”
弟弟无奈的说:“那中吧,俺再等五分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