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杨是这样安排夜班的。
他、小英、还有两个女工上前半宿,也就是晚上七点到十二点,后半宿由李小树看锅,我写字儿,门丽娇与另一个女工做对蜡,欣欣由于双腿不方便,所以没让她熬夜加班,况且只做对蜡,把蜡不做。
门丽娇说以前做蜡,忙的时候也是这样安排的,由于我第一次做蜡,还不懂他们的安排。
我问:“那我们晚上十二点上班,六点半下班的话,白天咋办?”
李怀杨说:“回家吃个饭,早上八点半再来上班。”
我惊道:“不让睡觉了?”
李怀杨笑道:“前半宿好好睡觉。”
我想了想,苦笑一声:“怎么感觉就前半宿好熬?”
小英嘿嘿笑道:“那是,前半宿下了班可以直接睡觉,后半宿下了班,就算睡觉也只能睡一个多钟头。”
李小树这时说道:“小二,咱俩是壮劳力,坚持坚持。”
我笑道:“好。”
门丽娇不开心的说道:“俺也想上前半宿。”
小英笑着打趣道:“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噢,况且……”她没说后面的话,却对着门丽娇点了下眼睛。
门丽娇轻啐了一声:“去你的。”
那几个女工都哈哈笑了起来。
六点的时候,李怀杨催促我们上后半夜班的人赶紧回家吃饭睡觉。
我们都答应了一声,摘下袖筒与围裙放好,然后洗了下手。
前几天下的雪已经化了,我的小腿也好了,只不过留了道疤。
门丽娇跟我并行骑车,感觉她有些异常的激动。
我哭丧着脸说:“熬夜还这么高兴啊?”
门丽娇嘿嘿道:“那是,你不知道,晚上可有趣了。”
我诧异道:“这有啥趣啊?”
门丽娇笑而不语。
我郁闷的有些不知所以。
我们在西门外分道而去。
她家在东街,还要骑行十来分钟。
我回到家,爸妈他们都在吃饭,由于我前些日子,一直都是早出晚归,与哥嫂没有打过照面,此时看到他们都围着桌子喝粥,我叹了口气,一句话没吭就回了自己屋。
他们也没来喊我,估计知道我也不愿见我哥的面。
我简单洗了一下脚丫就钻被窝了。
前半宿不睡,后半宿崩溃。
这是小英跟我讲的经验,反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强迫自己睡过去。
可想法太简单了,我是想尽办法都没有一丝困意。
心说,完蛋了,根据以往熬夜写字儿的时候,十一点才会犯困,到十二点就开始打瞌睡了,这后半宿还怎么熬?
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用了一个小时,还是睡不着,只要一闭上眼睛,一百条信息在脑子里乱蹿。
这时,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了。
我听的出来,是妈妈的脚步声。
妈妈敲了下门:“小二,在里面吗?”
我无奈的睁开眼睛:“嗯,在。”
妈妈推门进来说道:“还以为你回来拿东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