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的声音再次想起:“哥,五分钟过去了,起吧。”
我无语道:“这么快?”
弟弟嗯了一声:“俺一直盯着表。”
我无奈的说:“要不,再来五分钟?”
弟弟终于忍不住抱怨了:“你别这样了?中不?快起吧,俺后天还得期末考试。”
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坐起来穿衣服,这时对被窝的不舍,比以往更强烈。
无奈,只能把舒服留待正月了。
过完年,正月初二到正月十六,这些天,我可以随便睡了。
我穿好脏衣服,然后将红狐狸羽绒服穿在了最外面,路上太冷了,到作坊里,可以将羽绒服脱下来,因为生着火,里面暖和。
我拉上拉链,连脸都不想洗了,我出了院子,清冷的空气让我打了个激灵。
我关厢房门的声音惊动了妈妈。
她屋里亮起了灯,妈妈喊道:“是小二起来了?”
我来到她窗户下,轻声道:“嗯,俺去上班了,恁也早歇着吧。”
妈妈问:“用不用起来再给你煮点面吃,还有半宿,相当于一天啊。”
我说:“来不及了,等下班了再吃吧。”
妈妈也没再强求,只是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。
其实这时,我觉得真正可怜的是门丽娇。
这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,父母没有在身边不说,下了班还得自己做饭,孤孤单单的一个人,虽说自由,但也寂寞。
比起她来,我的家里,还算有些温度的。
镇上也没有安路灯,到处都是黑漆漆的,清冷的空气让这黑夜瘆人得慌,我在想,如果这时等等门丽娇该多好,可是也不知道她提前走了没。
我只能凭着记忆向着李怀杨作坊骑去。
还好,路程不算远,来到环城路上,大车就多了,车灯照得黑夜不再那么可怕。
来到李怀杨门口,轻轻一推门就开了。
我蹬着车子进到了里面。
作坊里亮着灯,只不过比白天要宁静的多。
我支好车,推开作坊门。
李怀杨正在对蜡那里低着头写着金字儿。
小英与其他两个女工纷纷对我打着招呼。
“吃东西了没?”
我笑着说:“怕迟到,没吃。”
小英笑道:“着啥急?晚来一会儿,俺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就中了,恁这后半夜可不好熬。”
李怀杨也说:“先去吃饭,我让小树给你煮一碗面。”
我忙说:“不用,一点都不饿……”
李怀杨说:“那不中,上半夜不吃,下半夜也不吃,相当于一天不吃东西,一会儿就顶不住了。”
他说的,基本上与我妈妈说的一样。
李怀杨很实在,走到院子里就喊李小树给我煮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