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经历过黑夜的漫长,谁又会珍惜黎明的曙光?”
“生命之所以可贵,不是因为它能永恒,恰恰是因为它的短暂!是因为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我们可以去爱,去恨,去奋斗,去犯错,去感受这一切!”
齐云瑞和时墨白听着这番话,都怔住了。
他们看着祭坛的方向,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某种光芒。
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拯救江月瑶这个人。
直到此刻,他们才明白,他们守护的,是江月瑶所说的这一切。
是每一个生灵哭与笑的权利。
“你看到了世界的崩坏,却没看见废墟中倔强开出的花。”
“你看见了生命的短暂,却没看见烟火在瞬间燃烧的绚烂!”
江月瑶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归一教主那宏伟蓝图下包裹的真相。
“你所谓的‘拯救’,你所谓的大爱,不过是你无法忍受世间存在不完美的、极致的自私!”
“你不是神,你只是一个胆小鬼!一个不敢面对真正世界,只想躲进自己幻想里的懦夫!”
“住口!”
归一教主终于动怒了。
他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冰冷的怒意。
“冥顽不灵!”
他厉声喝道,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空间炸响。
“我赐予你们永生,你们却执着于腐朽!我带给你们终极的乐园,你们却眷恋这片即将毁灭的废土!”
“既然你无法理解这份伟大的馈赠,既然你选择与那些蝼蚁站在一起……”
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骇人。
“那就在极致的痛苦中,成为新世界的第一块基石吧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抬起手,狠狠一掌拍在祭坛之上!
“仪式,加!”
“嗡——!”
祭坛上的光芒在一瞬间膨胀了千百倍,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。
那股无法言喻的、纯粹的痛苦能量,如海啸般席卷而出。
“呃啊!”
齐云瑞和时墨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这股能量狠狠地掀飞出去。
齐云瑞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,在空中翻滚,口中鲜血狂喷。
时墨白体外的护身星光瞬间破碎,他闷哼一声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。
那股力量不仅仅是物理冲击,更是针对灵魂的碾压。
江月瑶的声音,被彻底淹没在了这片狂暴的光芒之中。
高远残存的意识,在黑暗中感受到了这股最终的绝望,然后彻底消散。
齐云瑞和时墨白强撑着身体,拼命抬起头,望向祭坛。
他们看到,江月瑶那本已透明的身影,在光柱中剧烈地扭曲、拉扯,像一件即将被撕碎的艺术品。
她没有出任何声音。
可那种无声的痛苦,却比任何凄厉的惨叫,都更能撕裂旁观者的心脏。
一种名为无力的感觉,掐住了他们的咽喉,让他们几乎窒息。
壁垒消失了。
可一道由光芒和痛苦组成的、更无法逾越的天堑,横亘在他们与她之间。
仪式,进入了最后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