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他咳出一口血,血沫里带着金色的能量碎片,那是他刚刚燃烧的神魂残余。
他想撑起身体,手臂却软得像面条,只能用刀杵着地,勉强半跪着。
时墨白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靠在一块悬浮的碎石上,脸色白得像纸,体表的星光暗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那道光柱的力量,直接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时墨白看着光柱中那个被扭曲拉扯的身影,声音干涩,“你明明可以强行完成仪式,为什么还要……跟我们废话?”
归一教主站在光柱旁,神情又恢复了那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他没有看时墨白,目光依旧落在江月瑶身上。
“因为你们不理解。”
他说。
“你们不理解这份造物的完美,不理解我为何非她不可。”
齐云瑞啐了一口血沫。
“狗屁的完美!你只是在满足你那变态的控制欲!”
归一教主终于把视线分给了他们一丝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两只吵闹的虫子。
“控制欲?”
他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可笑。
“不,我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一件经历了最残酷的烈火,才最终成型的绝世之作。”
他抬起手,没有结印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整个虚空神殿的景象却开始扭曲。
时墨白和齐云瑞眼前的画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。
光柱、祭坛、归一教主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在后退,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他们从未见过的天地。
高耸入云的仙山,山门上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他们不认识的宗派名称。
无数穿着统一制式道袍的弟子在演武场上修炼,剑气冲霄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齐云瑞愕然。
时墨白瞳孔紧缩,他感受着画面中那些人身上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体系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世界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画面飞流转,像一部被快进的史书。
祥和的景象瞬间被打破。
天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,数不清的、形态狰狞的怪物从裂口中涌出,如同蝗虫过境。
战争爆了。
法宝的光芒与怪物的嘶吼交织在一起,仙山崩塌,大地流血。
时墨白和齐云瑞被迫以旁观者的视角,观看这场惨烈至极的末日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