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瑞的刀芒如同劈开混沌的雷霆,一次又一次地斩在黑色的能量壁垒上。
每一次撞击,都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他虎口早已裂开,鲜血顺着刀柄流淌,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机械地、疯狂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“给我破!”他嘶吼着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另一边,时墨白的身影在空中辗转腾挪。
他双指并拢,点点星光自指尖溢出,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,冲刷着那道壁垒。
星光所到之处,黑色能量被不断消融,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可那壁垒太厚了。
消融的度,远远跟不上它再生的度。
归一教主站在壁垒之后,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祭坛之上。
那里的光芒已经刺眼到无法直视,江月瑶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愈透明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融入光中,消散不见。
“无用的挣扎。”归一教主的声音平淡地响起,不带任何情绪。
他像是在评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你们看到的,只是她即将迎来的新生。你们的阻挠,才是对她最大的亵渎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齐云瑞用尽全身力气,再次挥出一刀。
刀芒劈在壁垒上,只激起一圈更深的涟漪,然后便被吞噬。
他感到一阵脱力,身体晃了晃,单膝跪倒在虚空中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时墨白也停下了攻击。
他脸色苍白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灵力的过度消耗,让他的身体出了警告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祭坛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,却无能为力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空间响起。
那声音很轻,很飘渺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。
“……周玄。”
齐云瑞猛地抬头。
时墨白身体一震,目光死死地钉在祭坛的方向。
就连一直淡漠的归一教主,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诧异。
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穿透壁垒,落向祭坛中心。
“你竟然还有意识。”他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你的‘神国’……”江月瑶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灵魂被撕扯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
“不过是一座用所有人的自由意志,堆砌起来的、华丽的坟墓。”
归一教主闻言,竟轻笑了一声。
“坟墓?不,孩子,你错了。那是庇护所。”
他像一个耐心的老师,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学生。
“我将他们从痛苦、衰老、病患、死亡的无尽轮回中解放出来。在那里,没有纷争,没有绝望,只有永恒的安宁。”
“你管那叫安宁?”江月瑶的声音拔高了一分,带着一股灼人的质问。
“那叫死寂!”
“你剥夺了他们哭泣的权利,也就等于剥夺了他们欢笑的资格!你拿走了他们感受痛苦的能力,也让他们永远无法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幸福!”
光芒中的人影,似乎挣扎了一下。
“没有失去的痛彻心扉,获得的喜悦便毫无价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