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宝贝,走这一步。”
尤莉“啪”地一声,把棋子拍在棋盘上。
荧立刻精神一振,认真思考起下一步。
亚瑟哭笑不得,只能认真应对。
空头靠在沙上,看着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,突然觉得——
自己这赌约,好像从一开始,就输定了。
桂妮薇儿站在一旁,抱着最小的女儿,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家人,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。
什么卡美洛集团总裁,什么名校推荐信,什么游戏副本……
在她眼里,都比不上这一刻,一家五口安安稳稳、吵吵闹闹地待在一起。
三十分钟的棋局,在落子声与尤莉偶尔咿呀的小奶音里悄然走过。
棋盘上的局势早已明朗。
亚瑟纵然放水无数,可一边要应付荧认真却经验不足的进攻,一边还要配合怀里乱拍棋子的小尤莉,即便如此,他依旧步步稳妥,防守得滴水不漏。
当最后一枚黑棋落下,亚瑟轻轻将自己的“王”移到安全位置,抬眼看向对面兄妹二人,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笃定:
“好了,这局,我赢了。”
白棋的阵地七零八落。
荧盯着残局,轻轻抿了抿唇,脸上露出一丝失落。她已经尽了全力,每一步都思考再三,可终究还是差了太多。
尤莉早就没了耐心,这会儿正趴在亚瑟肩头,小手揪着父亲的衣领,昏昏欲睡,完全不知道自己刚“参与”完一场决定哥哥未来的赌局。
空立刻精神一振,从沙扶手上直起身,脸上藏不住得意,冲荧挑了挑眉:
“看吧,我就说吧。老爸赢了,赌约生效——我不用听你的,游戏照玩,高三随便混,反正我有推荐信。”
他说着,伸手就要去拿被扔在一旁的平板,一副“胜利凯旋”的模样。
荧低下头,手指轻轻捏着衣角,没说话,眼底的失落更明显了几分。
她不是输不起棋局,她是怕哥哥真的就这么一直放纵下去,浪费掉手里那么好的机会。
亚瑟看着儿女俩截然不同的反应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一旁安静观战的桂妮薇儿却先一步走上前。
她先是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,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后才看向一脸得意的空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空,你先别急着拿平板。”
空的手顿在半空,疑惑抬头:“老妈,老爸明明赢了,赌约不算数吗?”
“赌约当然算数。”桂妮薇儿弯腰,轻轻将快要睡着的小尤莉从亚瑟怀里接过来,温柔地抱在怀里,“亚瑟确实赢了棋局,但你别忘了——这场赌的根本不是棋,而是你要不要对自己的未来上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温和却坚定地落在空的脸上:
“推荐信不是你放纵的理由,不用高考也不代表你可以停止努力。提瓦特高级学校大学部要的,是一直上进的学生,不是拿到资格就躺平的人。”
亚瑟也在这时开口,收起了棋盘上的玩笑姿态,语气认真:
“儿子,我年轻时能赢下无数棋局、拿下无数项目,靠的不是天赋,是别人放松时,我还在往前走。你比很多人起点高,这不代表你可以停下来。”
荧也抬起头,轻声补充:
“我不是不让你玩游戏,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浪费自己。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最好的地方,我不想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。”
空看着眼前认真的父母,看着眼底带着期待的妹妹,再看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尤莉,脸上的得意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反驳理由,突然一句都说不出口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下空调轻柔的送风音。
空沉默片刻,默默收回了伸向平板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,却还是闷闷地补上一句:
“晚上我跟你一起整理错题。但……周末总得给我点时间玩游戏吧?”
荧瞬间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:
“好!周末给你留时间!”
桂妮薇儿和亚瑟相视一笑。
棋局是亚瑟赢了。
可这场关于成长与责任的赌局,是全家人都赢了。
三十分钟的棋局尘埃落定,黑白棋子凌乱地摊在棋盘上,胜负毫无悬念——亚瑟轻描淡写拿下胜局,连一丝勉强都没有。
空抱着胳膊,靠在沙边嗤笑一声,眼底写满“我早就知道”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