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在乎棋局输赢,他只是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继续摆烂的理由。
荧看着残局轻轻咬唇,还想再说点什么,空已经先一步不耐烦地别开脸。
“行了行了,愿赌服输,你输了,别再拿高三、高考、学习来烦我。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又藏着绝对的底气,“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,需要天天刷题、熬夜赶作业才能上大学?”
荧一怔:“哥,我不是——”
“提瓦特高级学校,从高一到现在,哪次考试我不是全校第一?”
空抬眼,目光直白,没有炫耀,只是陈述一个早已被所有人默认的事实,“模考、竞赛、校内评级,所有能算排名的东西,我哪次不是断层第一?教授抢着要我,推荐信直接送到家里,我需要像别人那样苦哈哈地补暑假作业?”
他说着,视线扫过茶几上摊开的习题册、错题本、密密麻麻的笔记,眼神里的耐心几乎快要耗尽。
“你的暑假作业你自己慢慢写,别拉着我。我早就学腻了,对这些重复一百遍的东西没兴趣。”
空的语气直白又刺耳,“我现在只想玩崩三,只想休息。你非要逼我坐在书桌前,我也只是呆,根本没用。”
荧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,手指紧紧攥着笔。
她知道,哥哥说的全是实话。
空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——别人拼尽全力才能摸到的分数线,他随便听听就轻松越过;别人熬夜啃不下来的知识点,他看一眼就融会贯通。
整个提瓦特高级学校,所有人都默认一个规则:
第一名的位置,只要空想,就永远是他的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有资本对高考不屑一顾,对暑假作业嗤之以鼻,对她苦口婆心的劝说感到厌烦。
桂妮薇儿抱着昏昏欲睡的尤莉,站在一旁轻轻叹气。
亚瑟也收起了棋盘,看着自家这个天赋异禀却偏偏懒得努力的儿子,一时不知道该批评还是该纵容。
空懒得再看妹妹失落的表情,转身抓过沙上的平板,指尖重新点亮屏幕。
崩坏三的战斗音效再次响起,少年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那个他觉得比学习有趣一万倍的世界里。
背影干脆,没有一丝回头。
仿佛那些所谓的学业、未来、高三,在他眼里,都只不过是一场早就提前满分的闭卷考试。
无聊,又多余。
客厅里的气氛刚被空那句“全校第一随便躺”压得死死的。
少年往沙上一瘫,重新戴上耳机,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划得飞快,眼里只剩崩坏三的战场。
什么高三、什么暑假作业、什么荧的苦口婆心——
在永远断层第一的空面前,全都无效。
荧看着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气得眼圈都有点红,却一句话都怼不回去。
她太清楚了:
空不是装厉害,他是真的强。
整个提瓦特高级学校,能在分数上靠近他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
高二a班班长,艾尔海森。
常年稳居全校第二,理智到可怕,逻辑碾压一切,可就算这样,每次总分出来,依旧被空拉开一小截距离。
论学习,没人能压得住空。
论说教,父母也只能温柔劝说。
论耍赖,空更是一把好手。
可只有一个人,是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敢惹、唯一最怕、唯一一听见名字就会瞬间老实的存在。
荧深吸一口气,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哥哥,一字一顿地喊出了那个名字:
“哥,你再这样,我现在就给优菈消息。”
下一秒——
时间像被按了暂停。
空指尖猛地一顿。
游戏音效还在响,他却整个人僵在沙上,动作定格。
那副天不怕地不怕、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劲儿,瞬间蒸得一干二净。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空慢慢摘下耳机,脖子有点僵硬地转向荧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。
“……你别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