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七月上旬就写完,是因为我一道题一道题认真做。你现在想直接抄答案,看上去是快了,可考试的时候呢?阿蕾奇诺老师抽查的时候呢?你能抄谁的?”
空看着妹妹耷拉下去的脸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没有松口:
“别动这种歪心思。潘德拉贡家的人,可以做得慢,可以不会,可以问我,但绝对不能抄作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杀伤力拉满:
“再说,我要是真给你抄,以阿蕾奇诺老师的眼力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到时候,我这个全校第一、前任学生会会长,和你一起被记过,你很开心?”
荧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委屈巴巴地拿起笔,有气无力地翻开了历史作业。
“知道了……不抄就不抄……你真是全天下最严格的哥哥……”
空看着她终于认命动笔,这才淡淡开口:
“不会的题空出来,晚上我一道一道给你讲。这是我能帮你的极限,别再打抄作业的主意。”
荧被空堵得没辙,又不敢真跟哥哥硬碰硬,只能气鼓鼓地趴在桌上,对着作业小声放狠话。
“可恶……可恶的亚瑟王!”
“等我以后有钱有时间,我一定要把你的宝藏全都挖出来!”
她一边嘟囔,一边用笔尖狠狠戳着草稿纸,像是在泄愤。
这话一落,原本靠在门边喝着啤酒、看热闹的亚瑟总裁,动作猛地一顿。
啤酒瓶停在唇边,眼神忽然飘向很远很远的过去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赌气的荧,脑海里一下子闪回了几十年前。
同样是这间屋子,同样是潘德拉贡家的书桌前。
当年还年轻的他,也是对着自己的父亲——上一任卡美洛集团总裁,尤瑟,攥着拳头,一脸不服气地喊出一模一样的话:
“可恶的老祖宗亚瑟王!我将来一定要把你的宝藏全都挖出来!”
那时候,尤瑟总裁也是像现在空这样,一脸严肃又无奈地看着他,训他不专心、不踏实、整天胡思乱想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。
儿子变成了当年的自己,女儿变成了当年的自己。
亚瑟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全是岁月的感慨。
空被父亲突然的笑声弄得一愣:“爸?”
荧也抬起头,一脸气呼呼:“你笑什么!我说到做到!”
亚瑟摇了摇头,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,轻声叹道:
“没什么……只是忽然想起,我小时候,也跟你爷爷尤瑟,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”
“也是写不完作业,也是被骂,也是气到喊着要挖亚瑟王的宝藏。”
空瞬间明白了过来,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。
荧则是彻底愣住,眨巴眨巴眼睛,气都忘了生。
原来……
不想写作业、气到诅咒老祖宗、扬言挖宝藏。
这居然是潘德拉贡家祖传的台词。
空看着自家妹妹,又看了看陷入回忆的父亲,无奈扶额。
“行了,别挖什么宝藏了。
把眼前这些作业写完,比挖什么宝藏都难。”
荧瞬间被拉回现实,望着那座全科作业大山,再次出一声绝望的哀嚎:
“亚瑟王——我跟你没完——!”
就在荧对着作业山哀嚎、亚瑟还沉浸在往事感慨里时,门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家里的女仆端着一只玻璃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冷气的麦茶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看着就清爽解暑。
“少爷,小姐,先生,夫人,麦茶好了。”
女仆恭敬地把麦茶放到荧桌前,冰凉的杯子一碰到桌面,荧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去拿。
结果手腕刚一抬,就被空淡淡一句拦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