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写完两页历史再喝。”
“你——!”荧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却又不敢反抗,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桂乃芬抱着尤莉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,笑着打圆场:
“好了空,别把妹妹逼得太紧,喝一口再写也不迟。天这么热,别中暑了。”
女仆又微微躬身:“夫人、先生要是需要,我再去准备。”
“不用啦,辛苦你了。”桂乃芬温柔道谢。
亚瑟靠在墙边,喝了口手里的啤酒,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一样的麦茶,一样的写不完的作业,一样的兄妹斗嘴,还有那句“要挖亚瑟王宝藏”的祖传气话……
原来这么多年过去,潘德拉贡家变了很多,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荧捧着麦茶狠狠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,总算压下一点火气。
她放下杯子,瞪着空,又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……等着,等我挖完亚瑟王的宝藏,第一个就买通全世界的老师,让他们再也不留作业!”
空懒得理她的中二宣言,指尖敲了敲历史作业本:
“先写。宝藏梦,留到写完再说。”
荧捧着麦茶,气呼呼地小口猛灌,心里还在疯狂编排让她痛苦的一切源头。
空看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淡淡开口,像是在总结历史真相:
“你也别光恨亚瑟王。
要说作业这东西,最早是意大利人明的;
而这种拼命读书、重视学业的风气,那是孔子开的儒学打下的底。”
荧一听,眼睛都瞪圆了,嘴里的麦茶差点喷出来:
“啥?!作业是意大利人搞出来的?!”
“不然你以为是谁?”空面不改色,继续整理着荧那堆乱七八糟的卷子,
“现代学校这套作业体系,本来就是西方传过来的。你现在写的这些习题、卷子、暑假作业,源头都能追到那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至于咱们从小就被要求好好学习、不能偷懒、要尊师重道、要踏实努力……那是孔子的儒家思想,传了几千年,刻进骨子里了。”
“合着我现在被作业压成这样,一边怪意大利人,一边还要怪孔子?!”荧整个人都懵了。
桂乃芬抱着尤莉,听得忍不住笑:
“你这孩子,怎么什么都怪古人。”
一旁的亚瑟也乐了:“照这么说,父亲当年骂我,我也能怪这两位了?”
空冷冷瞥了荧一眼:
“别找借口。不管是谁明的,你现在都得写。
意大利人+孔子+全科老师,三重加持,你逃不掉的。”
荧彻底绝望地趴在作业山上,有气无力地哀嚎:
“我恨作业……我恨意大利人……我恨……呜哇——”
桂乃芬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,温柔安慰:
“好啦好啦,写完这页,妈妈给你切草莓。”
空看着妹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又立刻恢复严肃:
“快点写,再磨叽,草莓也没你的份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空调轻轻吹着冷风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,把房间烘得暖而不燥。
荧趴在桌上,整个人快陷进作业堆里,眼神都有点直。
历史、地理、生物刚啃完一小半,眼前的题目已经开始在她眼前打转。
空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书,偶尔抬眼瞥一下妹妹的进度,见她没偷懒,也就没再开口凶人,只是安静地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