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全程看戏的总裁亚瑟立刻不乐意了,上前一步,对着空伸手,理直气壮:
“那我的啤酒呢?儿子,你不能只给你妈,不给你亲爹啊。”
空挑眉:
“您不是要保持形象吗?”
“形象归形象,啤酒归啤酒。”亚瑟轻咳一声,刻意压低声音,强调道,
“我可不会像咱们那位老祖宗亚瑟王一样残暴不仁,对家人我向来温柔开明。所以——我的啤酒呢?”
桂乃芬抱着尤莉,忍不住笑出声:
“行了你,跟孩子抢什么。冰箱里还有,自己拿。别在这儿影响荧写作业。”
空看着瞬间被全家无视、只能乖乖自己去拿酒的父亲,又看了一眼蔫头耷脑、终于认命拿起笔的妹妹,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潘德拉贡家的夏日午后,作业、啤酒、吵闹和温柔,就这么乱糟糟又暖烘烘地混在一起。
荧把最后一笔作文收尾,“啪”地合上语文作业本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,长长舒了口气,一脸大功告成的得意。
“终于写完啦!语文作业和作文,全部搞定!”
她仰起头,冲空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明晃晃写着「快夸我」。
空连眼皮都没抬,伸手从旁边的书包里一叠一叠往外掏作业,“哗啦哗啦”堆在她面前,瞬间垒成一座小山。
“高兴早了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考试成绩,“语文,只是今天的第一科。”
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:“……啥意思?”
空一根一根手指数过去,语气冷静到残忍:
“历史、地理、生物。
数学、化学、物理。
英语、日语、德语、法语、俄语。”
每报一门,荧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这些,全都是高二全科老师特意加的暑期作业。一个不落,全都要写。”
荧盯着那座快把她淹没的作业山,眼睛一点点瞪大,嘴角疯狂下撇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
“不是吧——这么多?!这是要把人逼死吗?!”
空抱起胳膊,前任学生会会长的严谨气场全开:
“你以为高三前的暑假是给你玩的?整个年级都在赶进度。阿蕾奇诺老师早就说过,这个假期,就是用来拉开差距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刀:
“这些我上旬就全部写完了。你现在才刚啃完语文,差距自己算。”
荧瘫在椅子上,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:
“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出生在潘德拉贡家啊……又有严格的哥哥,又有魔鬼般的作业山……”
桂乃芬抱着尤莉站在门口,无奈又好笑:
“加油哦荧,写完妈妈给你做冰西瓜。”
亚瑟也端着啤酒附和:
“坚持住!爸爸精神支持你!毕竟我可是温柔派亚瑟,不会逼你火刑,但作业……还是得写。”
荧看着眼前全科覆盖、多国语言、文理全杀的作业地狱,默默抓起笔,出一声微弱的哀嚎:
“……谁来救救我啊——”
荧盯着那座快把人埋了的作业山,眼睛一转,立刻凑到空身边,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袖子,声音软乎乎地开始撒娇。
“哥~好哥哥~”她晃了晃他的胳膊,一脸讨好,“你可是全校第一啊,脑子那么好用,写这些肯定飞快。反正你都写完了,借我抄一下呗?就这一次!”
空垂眸看了眼自家妹妹那副小心翼翼、企图蒙混过关的模样,眉角轻轻一挑,语气瞬间冷了半截。
“抄作业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前任学生会会长特有的严肃,“荧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荧缩了缩脖子,还在试图挣扎:“就、就稍微参考一下嘛……你写那么快,我抄一抄也能早点写完,省得你一直操心。”
“我操心,是怕你高三跟不上。”空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,语气坚定,“全校第一,从来不是靠抄出来的。”
他伸手敲了敲那堆作业,每一个字都敲在荧的心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