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小心地接过项链,绕到她身后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梢,将冰凉的链扣扣好。月光形状的吊坠贴在桂乃芬颈间,与壁炉的暖光相映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对了,”桂乃芬转过身,看着亚瑟,眼底带着点促狭,“裳裳刚才跟我说,你为了求她帮忙,要空运高卢雄鸡给她?就不怕她拿这个调侃你到明年?”
亚瑟想起李素裳电话里的调侃,无奈地笑了:“只要你不生气,让她调侃几句也没关系。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尤莉,又看向桂乃芬,“只要你们好好的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烧,把客厅烘得暖洋洋的,尤莉在亚瑟怀里打了个小哈欠,渐渐睡熟。桂乃芬靠在亚瑟肩上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心里满是安稳——这个冬天的小误会,终于在温暖的火光里,彻底解开了。
玄关的铜铃刚响,亚瑟和桂乃芬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“哀嚎”,伴随着少女清脆又带着点娇嗔的声音:“空?潘德拉贡!你给我站住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刚站起身,就看见优菈揪着空的耳朵走了进来,少女身上还穿着游泳社的蓝色外套,头上沾着的水珠没完全擦干,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冰的星星,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日历本。空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挣开,只能可怜巴巴地跟在后面,看见亚瑟和桂乃芬,像是看见救星:“爸!妈!救我!”
“救你?谁让你把重要的日子忘了?”优菈手上微微用力,空的哀嚎声又大了点,她却没看他,反而转向桂乃芬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,“阿姨好,我是优菈,打扰了。”
桂乃芬忍着笑,连忙上前拉了拉优菈的手:“优菈快松手,再揪下去,空的耳朵该红了。”她看向空,眼神里带着点调侃,“你也是,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?”
亚瑟抱着尤莉,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,交往一个半周年,这么重要的日子,得好好补偿优菈。”尤莉在他怀里看着热闹,伸出小手想去抓优菈的头,嘴里“呀呀”地叫着。
优菈这才松了手,却还是气鼓鼓地把日历本递到空面前,指着上面圈出来的日期:“你自己看!上周三!我们交往一个半周年的日子!你说要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,结果呢?你说学生会临时有事,转头就去帮同学搬书了!”
空揉着红的耳朵,小声辩解:“我那不是忘了日期嘛……而且搬书也是突情况。”
“忘了就是忘了!”优菈叉着腰,脸颊微微泛红,“我从上周一开始就期待了,还特意买了新的夹,结果等了你一晚上,你连条消息都没!”她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,眼神却还是瞪着空,像只气鼓鼓的小兽。
桂乃芬看在眼里,悄悄拉了拉亚瑟的衣角,又给空使了个眼色。亚瑟会意,抱着尤莉走到优菈身边,笑着说:“优菈别生气,空这孩子记性是差了点,但心里肯定有你。这样,今晚我们家吃饭,让空给你做你喜欢的草莓布丁,就当是补偿,好不好?”
尤莉像是听懂了“草莓布丁”,在亚瑟怀里拍着小手,嘴里“布丁”“布丁”地喊着,虽然吐字不清,却把优菈逗笑了。她看着空可怜巴巴的样子,又看了看桂乃芬温和的眼神,语气软了下来:“草莓布丁……要放双倍草莓。”
“没问题!双倍草莓!”空立刻点头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我现在就去厨房准备!”
“等等!”优菈叫住他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,递给空,“这个……本来是给你的半周年礼物,现在暂时寄存在你这儿,等你补偿够了,再正式给你。”
空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钥匙扣,上面刻着“空”和“优菈”的字母,还有小小的游泳圈图案——是优菈最爱的游泳元素。他心里一暖,抬头看向优菈,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欢喜:“优菈,对不起,我不该忘了日子。我明天就带你去看电影,再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意大利餐厅,好不好?”
优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脸颊更红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向桂乃芬,小声说:“阿姨,我帮你一起准备晚餐吧。”
桂乃芬笑着点头,拉着优菈的手走向厨房,回头看了眼空。空握着钥匙扣,看着优菈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向上扬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客厅里,亚瑟抱着尤莉,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,眼底满是笑意——这个冬天,因为这些鲜活的小插曲,变得格外温暖。
厨房飘来草莓布丁的甜香,优菈正帮桂乃芬摘着青菜,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打鸡蛋,客厅里忽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亚瑟夸张的“哀嚎”。
优菈和空手里的动作同时顿住,探头往客厅看——只见桂乃芬手里拎着一口亮闪闪的平底锅,锅沿还沾着点面粉,而亚瑟正从地毯上揉着腰爬起来,头都被拍得有些凌乱。尤莉坐在婴儿车里,看着爸爸的模样,咯咯笑得直拍小手。
“亚瑟?潘德拉贡,你刚才说什么?”桂乃芬叉着腰,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,眼神却没真的生气,“再跟我说一遍,下周三的跨国会议,你要推迟回家给尤莉过周岁宴?”
亚瑟刚直起身,听见这话又缩了缩脖子,陪着笑解释:“不是推迟,就是晚两个小时……对方是重要的合作方,我得亲自对接,不然怕出纰漏。”
“重要合作方比你女儿的周岁宴还重要?”桂乃芬挑眉,手里的平底锅又举高了些,“上次空的家长会,你说要开董事会;我的生日,你说要签合同;现在尤莉的周岁宴,你又要去见合作方——亚瑟,你是不是把‘工作优先’刻进dna里了?”
空在厨房门口小声嘀咕:“妈,我觉得是……我上次忘了优菈的纪念日,也是因为学生会临时有事。”
这话刚说完,就被优菈掐了把胳膊,空立刻闭了嘴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。
亚瑟看着桂乃芬手里的平底锅,又看了眼婴儿车里笑得开心的尤莉,知道这次躲不过去,只能苦着脸求饶:“我错了我错了!会议我让摩根去对接,我肯定准时回家给尤莉过周岁宴,绝不迟到一秒!”
“你确定?”桂乃芬眯起眼睛,平底锅仍没放下。
“确定!百分百确定!”亚瑟举起手保证,刚想再说点什么,桂乃芬手腕一扬,平底锅又轻轻拍了他一下——这次没用力,更像是撒娇似的警告。
亚瑟顺势往后一倒,夸张地捂着胸口,学着动画片里灰太狼的腔调喊:“桂乃芬!你等着!我一定会回来的——回来给尤莉买最大的生日蛋糕!”
客厅里瞬间爆出笑声,优菈笑得直捂嘴,空也跟着笑,连尤莉都拍着婴儿车的栏杆,“爸爸”“蛋糕”地喊着。桂乃芬看着亚瑟这副幼稚的模样,也忍不住笑了,把平底锅往旁边一放,伸手拉他起来:“行了别装了,赶紧去给尤莉换尿布,我跟优菈准备晚餐。”
亚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讨好地笑着:“好嘞!保证完成任务!”他抱起尤莉,还不忘回头对空挤了挤眼,小声说:“儿子,你妈这平底锅,还是这么有劲儿。”
空忍着笑,对着爸爸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优菈靠在他身边,小声说:“你爸跟你一样,都需要人盯着才行。”
空挠了挠头,握住优菈的手,眼底满是温柔:“那以后,你就多盯着我点。”
厨房的甜香继续飘着,客厅里亚瑟逗着尤莉的笑声、桂乃芬切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整个老宅都被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——那些关于“工作优先”的小矛盾,在平底锅的轻拍和玩笑里,都变成了独属于潘德拉贡家的、甜蜜的小日常。
亚瑟刚给尤莉换完尿布,就听见玄关处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响,紧接着是一道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:“哥!嫂子!我回来啦!”
桂乃芬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,就看见阿尔托莉雅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印有各地美食图案的冲锋衣,头上沾着点面包屑,显然是在回来的路上还没停下吃。
“托莉雅?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亚瑟惊喜地走上前,帮她接过行李箱,一拎就觉得沉甸甸的,“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?这么重。”
“当然是我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好吃的!”阿尔托莉雅拍了拍行李箱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在意大利吃了正宗的提拉米苏,特意买了配方和材料回来;还有日本的樱花大福,法国的马卡龙——对了嫂子,我还带了高卢那边最新鲜的鹅肝,比哥上次空运的雄鸡还好吃!”
桂乃芬笑着走过去,帮她拂去肩上的灰尘:“回来就好,刚好尤莉的周岁宴快到了,你能赶上。”她看向阿尔托莉雅鼓鼓的脸颊,忍不住调侃,“看来这趟旅行,你又没少吃。”
“那当然!旅行就是为了吃遍全世界嘛!”阿尔托莉雅说着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,递给尤莉,“尤莉小宝贝,这是姑姑给你的礼物,是我在瑞士买的巧克力,等你长大就能吃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