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参赞,这一点你必须盯住了,所有人都必须严格遵守!”
陈岩立刻严肃地答应了。
医生又叫了一声:“在场有医护背景的请举手。”
整片厂区安安静静的,过了好几秒,才有一个人慢慢举起手。
“我是护士。”
李若荀站在原地,脑子里全是医生刚才的话。
“啊——!!!妈!呜呜呜……”
突然,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小厂房里传出来,划破了厂区死寂的空气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哭声里满是绝望,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若荀浑身一僵。
几分钟后,医生走出来,对着陈岩摇了摇头。
老人没撑住。
李若荀闭了一下眼睛。
百分之六十到九十的致死率啊。
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,一声声刮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人群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,离那排小厂房越来越远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。
没人愿意靠近那里,连看一眼都觉得晦气。
李若荀坐不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所有人都站在远处,有人低着头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在打电话。
不会有人愿意靠近病人的。
可康哥中午饭还没吃。
李若荀迈开步子朝那间小厂房走。
他想的很简单,他有系统,他不怕,康哥得吃东西,得有人照应。
系统不能直接作用于高付康,但至少他自己进去不会出事。
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。
他没走出三步,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,是练功的人才有的握力,直接把他拽停在原地。
李若荀转头,对上柯乔文的眼睛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“找点吃的给康哥,他那么大个子,不吃东西怎么能好?”
李若荀被迫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还得弄点温水,弄点干净的毛巾……我记得包里还有几支口服补液盐,得找出来。他现在肯定很难受,一个人在那屋里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他不紧不慢地说着,声音平稳,细数着需要做的事情。
好像隔壁那间房里躺着的不是一个出血热患者,而是一个感冒烧需要被照顾的普通病人。
柯乔文盯着他。
他从第一天见李若荀就下意识不想靠近。
太完美了。对每一个人都温柔,对每一种情绪都敏锐,笑起来带着一种几乎不真实的干净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