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……渊……门。”
青棘婆婆的身体晃了晃,险些从岩羊背上栽下来。石峰一把扶住她,现老祭司的脸上,已经老泪纵横。
“镇渊门……”她喃喃着,“它真的存在……传说是真的……那个被流沙吞噬的远古文明,他们……他们真的造出了这东西……”
阿洛望着那扇巨门,望着门上那些与她胸前龙鳞如出一辙的纹路,忽然明白了那个梦的含义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,那枚托在掌心的龙鳞,那句“我在流沙之喉等你”——
不是要她来战斗。
是要她来开门。
她是钥匙。
就在这时,门缝中那道微光,骤然明亮了十倍!
光芒照在阿洛身上,照在她胸前的龙鳞上,照在她眉心的龙胤纹上,照在她背后的“镇岳”剑上,照在她怀中的万木之心上——所有这一切,同时爆出前所未有的共鸣!
龙鳞滚烫,龙胤纹灼烧,镇岳剑长吟,万木之心光华大放!
一道光柱从阿洛身上冲天而起,与那巨门中射出的光芒交相辉映!
整片沙海都在震颤!
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遗迹碎片,在这一刻,仿佛全部苏醒!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沙海中升腾而起,向着那扇巨门汇聚而去!
门缝,缓缓张开了一线。
一股苍凉、古老、纯净得如同天地初开的气息,从门缝中涌出,拂过阿洛的脸颊。
那气息中,没有敌意,没有贪婪,没有“蚀渊”的阴冷污浊——
只有等待。
等待了千年的,漫长的,疲惫的,却从未放弃的——等待。
阿洛的眼眶忽然湿了。
她不知道门后是什么,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,不知道这一去是否还能回来。
但她知道——
她必须进去。
她转身,看向身后的同伴。
陈胜。这个一路护着她、挡在她身前、从未退缩过的男人,此刻依旧站在她身边,目光坚定如铁。他看到阿洛眼中的决绝,没有问任何问题,只是缓缓拔出玄铁短刃,站在她身侧。
巫凡。这个用自己的医术和智慧一次次救了她的姐姐,此刻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走到阿洛身边,握住了她的手。
青棘婆婆。这个一百二十三岁的老祭司,从岩羊背上滑下来,颤巍巍地走到阿洛面前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然后,咧嘴一笑。
“去吧,孩子。老身活了一百二十三年,能亲眼看到这一刻,值了。”
石峰。他断了一只手臂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他看着阿洛,然后,单膝跪地,右手捶胸。
身后,五名石痕部族的战士,同时跪地,捶胸行礼。
阿洛深吸一口气,转身,面对那扇缓缓张开的巨门。
门缝已经张开到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宽度。门后,是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她握紧胸前的龙鳞,握紧背后的“镇岳”剑柄,握紧巫凡的手,感受着陈胜就在身边的温度。
然后,她迈出了那一步。
三人一同,踏入那金色光芒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