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三年,我从修机床开始,到造飞机,到搞芯片。
哪一件事,是别人干过的?哪一条路,是现成的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赵教授,您说的都对。
人少,钱少,底子薄,差距大。
但您有没有想过,如果非要等条件都具备了才动手,那就永远动不了手。”
他指着那张图。
“这个思路,我琢磨了半年。
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,是看了几十本资料,算了上千张草稿,熬了无数个晚上,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我不敢说一定能成。但我敢说,这是咱们能走的一条路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极了。
那个戴眼镜的老头站在那里,看着赵四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老赵,你这脾气,几十年没变。”
他把眼镜戴上,转身回到座位上。
“行,我不拦你。但有一条,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。
三年之内,拿出能跑的样品。
拿不出来,以后你说的任何项目,我第一个反对。”
旁边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年,32位,能跑的样品。
这是立军令状。
陈星急了:“赵教授,三年太短了……”
赵四抬手制止他。
他看着那个老头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写完了,签上名,把纸推到老头面前。
“保证书:三年之内,32位处理器能跑。签不上,我赵四从此不碰芯片。”
老头看着那张纸,愣住了。
他本来只是想逼赵四退一步。
三年32位,谁也做不到。
退一步,说五年,说六年,大家都有台阶下。
没想到他真签。
“老赵,你……”
赵四摆摆手。
“赵教授,我不是跟你赌气。
我是算过账的。三年,够用。”
他把那张纸收回来,折好,放进兜里。
“今天这个会,就到这儿吧。
该说的都说了。
方案我拿走,再改改。
三个月后,拿详细设计来汇报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对了,赵教授,刚才您说的那些话,我都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