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旁边另一个专家咳嗽了一声:“老赵,你说的有道理。
但32位不是16位,复杂度不是一个量级。
你凭什么觉得能追上?”
赵四看着他。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贴在黑板上。
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框图。
没有复杂的线条,没有密密麻麻的标注,只有几个方块,几条箭头,和一些手写的字。
“这是咱们的32位架构思路。”
赵四指着那张图,“跟Inte1不一样。”
那个专家凑近看了看,皱起眉头。
“这……这指令集怎么这么少?”
“对,少。”赵四说,“Inte1的指令集,两百多条,有的还特别复杂。
咱们精简,只留最常用的,八十几条。”
“那不常用的怎么办?”
“软件模拟。”赵四说,“常用的硬件做,不常用的软件做。
硬件简单了,功耗低了,度反而能上去。”
那个专家愣在那里。
另一个年轻点的工程师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。
“这……这是RIsc的思路?”
赵四看着他:“你听说过?”
那工程师点点头:“我在一本内部资料上看到过。
美国那边有人在研究,叫精简指令集计算机。
但还只是理论,没产品。”
“理论就够了。”赵四说,“咱们用理论开路。”
会议室里炸了锅。
“精简指令集?没听说过啊。”
“这能行吗?硬件做少了,软件扛得住吗?”
“人家都搞复杂指令,咱们搞精简,不是反着来吗?”
“老赵,你这是冒进!”
赵四没理那些议论,只是看着那个戴眼镜的老头。
“赵教授,您说呢?”
老头沉默了半天,摘下眼镜擦了又擦。
“老赵,你这个思路……我从没想过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盯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
“这八十几条指令,够用吗?”
“够。”赵四说,“咱们分析过,百分之八十的软件,只用得到百分之二十的指令。
把这百分之二十做精做快,剩下的软件扛,整体性能不会差。”
老头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理论上说得通。但实际呢?没人干过。你凭什么保证能成?”
赵四看着他。
“凭我干了二十三年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赵四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