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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再也走不到的右手边)
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。。。。。”
长崎素世按下重拨键的动作已经变成机械重复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,手机屏幕在晨光里泛着青白的光,映照出她疲惫的侧脸和眼下的乌青。
第七次,第八次,第九次。
每一次冰冷的提示音都像一根细针,缓慢而精准地刺进她的神经。
她终于放下手机,任由它滑落在沙上。窗外,城市正从黑暗中苏醒,天际线泛起鱼肚白,早班电车的轰鸣声隐约传来。
她抱紧双膝,将脸埋进膝盖里,睡衣的褶皱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泪痕。
长崎素世想起白林曾经也是在清晨的时候,用温柔却坚定的声音说:“我就会永远站在你右手边的位置。”
而现在,她的右手边空荡荡的。
只有那把孤零零的贝斯,和那只他曾经送给她的兔子玩偶。
“骗子。。。”她低声呢喃。
长崎素世突然站了起来,走出了家门,来到了隔壁的房门前。
她的手指悬在门铃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「小林。。。真的走了吗?」
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没有回应。
长崎素世咬着下唇,又按了一次,这次她将耳朵贴在门上,却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小林。。。”
长崎素世的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,她突然想起上次这样站在白林家门前时,还是想来邀请他来参加乐队会议的时候。
那时门开得很快,少年顶着乱糟糟的头,睡眼惺忪地说:“素世,早上好。”
现在门后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打扰了。。。”
她轻声说着连自己都听不见的道歉,拿出了当初从吉他模型中找出的钥匙的复制品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尘埃在晨光中起舞。
客厅保持着诡异的整洁。
茶几上没有随意摆放着的吉他,沙边不见随意踢落的运动鞋,连空气中都闻不到熟悉的咖啡香。
长崎素世跌跌撞撞地冲向卧室,推开门时带起的气流让书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衣柜门微微敞着,里面空了大半。
她沉默地坐到床上,手指深深陷入床单,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床垫早已失去温度,连一丝残留的体温都不肯施舍给她。
书桌上的台历,还有着白林用红笔圈出的乐队第一次1ive的日子,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她伸手触碰那个笑脸,指尖却沾上了细碎的橡皮擦屑,有人曾试图擦掉它,却又在最后放弃了。
长崎素世关上了所有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「为什么。。。连告别都没有。。。」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白林最后的样子——
他站在排练室里,眼神冷得像冰,嘴角却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。
然后,他砸断了吉他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——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长崎素世站起身,抓起贝斯,手指狠狠按在琴弦上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