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断了,在她指尖划出一道血痕。
她怔怔地看着渗出的血珠,突然笑了,笑声低哑而破碎。
“连你也要离开我吗。。。。。。”
窗外,阳光终于完全洒进来,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——
空荡的红茶杯、床头的兔子玩偶、手机屏保上crychic的合照。。。。。。
以及,她右手边永远空缺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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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苦涩的抹茶糖果)
若叶睦站在园艺部的土地上凝视掌心,一颗抹茶糖果正安稳地躺在上面。
“祥,说谎了。”她对着空气轻声说。
「小林,逃避了。」
心里的另一道声音同样轻声道。
她合拢手掌,糖果在掌心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太用力的话会融化吧?
就像祥子强忍的眼泪,最终还是在转身时落在了排练室的地板上。
「祥在哭。」
「小林也在哭,小睦也在哭。」
「大家都。。。」
若叶睦蹲下身子,想要触碰白林留下的属于他照料的小番茄苗,指尖却不小心碰断了最娇嫩的那片新芽。
她突然僵住,断落的嫩芽在她指尖颤抖,渗出透明的汁液,粘在指纹上像一滴不会蒸的泪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蜷起手指,新芽的断面渗出更多汁水。
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,照得断芽的截面闪闪亮。
「会死吗?像乐队那样。。。」
她机械地从工具篮里找出嫁接胶带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胶带缠绕茎秆时出细微的“吱吱”声。
胶带缠到第三圈时,一滴水珠突然落在手背上,若叶睦怔怔地看着这滴不属于植物的液体,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眼泪。
「小睦。。。这个品种很顽强的。」
若叶睦拿出手帕,并没有擦拭自己的眼泪,而是用来包住了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攥在掌心的抹茶糖果。
糖纸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,像被暴雨淋湿而紧贴在身上的衣服。
她轻轻将包裹着抹茶糖果的手帕埋在番茄苗的旁边。
「说谎的人。。。」
「逃避的人。。。」
「折断嫩芽的人。。。」
若叶睦盯着埋着手帕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直到脑海中的声音提醒她:
「小睦。。。要上课了。。。。。」
若叶睦最后看了一眼埋着糖果的地方,转身时校服裙摆带起的气流让一片枯叶飘落在那上面,像一场微型葬礼。
回教学楼的路上,她摸到口袋里还有一颗糖——不知何时藏起来的最后一颗。
包装纸被她无意识地揉搓得沙沙作响,就像那天暴雨敲打着排练室的窗户。
「苦的。。。」
「但至少。。。」
「是真实的。。。」
她轻轻拆开糖纸,将糖果含入口中,抹茶的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,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